回到原地的维拉尔发现阿德里安已经走了,她折返也只是为了提醒他记得把放在她家里的东西拿走。
虽然一开始是打算让他先找房子,找到之后再搬出去,但是既然他走了,那正好。
回家的路上,少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不过没有人会一直一起,习惯什么的多几天就可以改变。
回到家的维拉尔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莫名其妙出现的叔叔?意外的身世?还有……她竟然是吸血鬼?血族和吸血鬼在她看来就是一回事,都是会吸血的恶魔。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摸不着头脑,亲人什么的她早就没了念想,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她从期待、失落、麻木、再到不再抱有希望。
那个等别人来接的小女孩如今已成为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人,她不想卷入朱利安所说的那个世界,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不想。
至于阿德里安,人生中一个过客而已,谁在乎。
不过根据朱利安所说的,学校图书馆有讲述圣约翰故事的一些书籍,她还得找时间看看。
真的假的,她都要知道真相。
第二天来到学校,维拉尔看着后面空荡荡书桌有些茫然,直到上午的课结束,阿德里安都没有出现,她问了教室里的其他人,这才知道他和她一样,在这个教室是个游魂一般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维拉尔背着书包去图书馆的路上思考阿德里安可能的去处,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纷纷扬扬的雪白纸张洒下,像一场漫天大雪。
维拉尔从走神中惊醒,她赶紧蹲下捡拾地上散落的纸张,“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那人没有回答,直至二人将纸张全部捡起,那人才抬起头,“没事,捡起就好了。”
维拉尔道过歉后想走,那人却叫住了她。
“呃……你好,请问你是那天的那个人吗?”她语气有些不确定,紧紧抱着捡起的纸张,见维拉尔一脸疑惑,她试探着说:“那天在学校湖边救起一个男生。”
维拉尔这才想起来,“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语气礼貌又疏离。
“没什么,你好,我叫琳达,是一名大一新生,我很看好你噢!”她眨巴着眼睛。
维拉尔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她,“什么?”
“我觉得你很勇敢,你还记得推你救的男生下水的那个人吗,那天之后他就退学了,我们全校为此一阵欢呼,甚至专门举报了一个宴会,但是你当时拒绝了,没有来。”说道后面,语气袋子上了一点遗憾,“但是,我很喜欢你。”尾音陡然上扬,透着欣喜。
“退学了吗……”维拉尔喃喃自语,接着一转:“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吗?”
琳达告诉了维拉尔。她似乎沉浸在自己见到喜欢的人的情绪中,也没注意到维拉尔的魂不守舍。
过几天如果阿德里安还不出现,维拉尔打算去问问他,看能不能打听出阿德里安的下落,毕竟他是目前看来和阿德里安联系较为紧密的人。
图书馆门口有一个流动的喷泉,四散的水花在阳光下发出七彩的光芒,就像彩虹横跨其中。
两边是郁郁葱葱的低矮灌木丛,终年不褪色,装点着图书馆,冰冷坚硬的米白色大理石支撑起上层的重物,看起来古老而又庄严。
维拉尔问过图书管理员,弄清历史神话类书籍放在哪里后,开始了漫长的寻书之旅。
棕褐色的胡桃木书架上密密麻麻摆着数不清的书籍,维拉尔眼睛被晃得有些累,整个区域都找过了,她并没有找到,或许那个人说的是假的,他骗了她。
但是最近她的身体确实有了一些变化,比如嗅觉对血腥味异常敏感,移动速度加快,夜间视物和听物能力突然提高。
在昨天她看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竟然有种吸血的欲望,幸好她那天把阿德里安赶走了。
维拉尔从林立的书架中走出来,此刻接近傍晚时分,桌子上已没有什么人,只有几本胡乱搭着的书本,暗示主人匆匆离去的行径。
窗外是大片大片绚丽的晚霞,由艳丽玫瑰红过渡到浅浅的橘黄,墙外的枝桠搭在玻璃上,像是想要拼命地挤进来。
维拉尔拿起凳子上的书包甩到肩上,扫了一眼书海一般都教室,又转身向门外走去。
一束光线照在她的眼睛上,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走了几步转身看向光源处,那是一抹从无限交叠的树叶间穿透而来的光线,细小的浮尘在其中流转。
有点美,如同时光缓缓流逝。
顺着光线,维拉尔发现了墙上的一幅画,这幅画巨大无比,且边框采用极其巧妙的方法与墙壁融为一体,若是不仔细观察,还以为是特别的墙纸,而不是一幅画。
维拉尔不由自主地走近抬起手,触及一层毫无杂质的透明且冰冷的玻璃,冷不丁把她给惊醒。
她退后几步,心里一颤,这幅画好像有种特殊的魔力让人沉迷其中,顿了几秒,维拉尔又退了几步,以便更好观察这幅画。
金色的阳光穿透玻璃直抵画中权杖上的血红色宝石,维拉尔觉得那权杖似乎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想了想她转身走出教室,将那幅画抛下,“吱呀”一声门响,画中的红宝石顿时失去了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