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好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说……我是吸血鬼?”维拉尔指着自己。
“噢,亲爱的,我们才不是什么恶心讨厌的吸血鬼,吸血鬼是受到诅咒堕落的血族,我们可是拥有高贵血统的家族。”朱利安昂着头,眼神睥睨。
一想到自己可能也会长出尖尖的獠牙,维拉尔心里顿时有点闷闷的,一种心理上的厌恶传达到胃里,她觉得今天晚上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她看着眼前刚刚在上的自称为为她叔叔的朱利安先生观感实在算不上好,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讨厌他,甚至觉得他很阴险。
“朱利安叔叔,现在您已经把我的身世告诉我了,接下来呢?是发生什么事吗?”维拉尔抑制住内心的恐惧。
“噢,我来只是因为你的十八岁岁生日快到了,之前的封印恐怕要压制不住你体内的血族血脉,一旦封印解除你需要每月满月时分按时食用血液,以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
“如果不服用血液会怎么样呢?”
“你会一天天虚弱下去,直至沉睡,亲爱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跟人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别那么害怕。”
“好的,朱利安叔叔,谢谢您。”
“再见了,亲爱的维拉尔,现在我要回去了。”
“再见。”维拉尔看着朱利安转身,方才富丽堂皇的墙壁随着他的离开一点点消散,最后的余光映照着朱利安褐色又带着血红颜色的头发。
维拉尔站在原地,待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她靠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冰冷透过脊背直达心脏。
今天晚上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她真希望这真的是一场梦,当睁开眼醒来就可以看到熟悉的天花板还有舒服柔软的被子。
——
维拉尔闭上了眼,冷风吹得衣袂飒飒作响。
阿德里安上前几步,往日里表面平静无波的维拉尔此刻却紧闭双眼,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维拉尔,你怎么了?”他担忧地注视着维拉尔,缓慢抬起的手被冷风轻轻一吹又放下。
维拉尔像是陷入了梦魇,怎么叫都叫不醒。
或许是呼喊起了作用,维拉尔突然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盛满了光芒,耀眼却裹上了一层悲伤。
还没等阿德里安反应过来,便消失不见。
“别说话,我想静静。”
阿德里安十分疑惑,但听从维拉尔的要求,沉默着,他察觉到维拉尔踮起了脚尖,慢慢的把下巴靠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于是他弯下了腰,以便让她舒服地靠着。
维拉尔没有任何预兆地松开手,阿德里安还紧紧抱着她,:怎么了?”他看着维拉尔,眸光里带着担忧。
想起那人说的话,维拉尔眼神一冷。
“我已经好了,现在你可以松手了。”她冷酷地说。
阿德里安松开手,两人又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你最近找个房子搬出去。”说完这句,维拉尔转身就走。
阿德里安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可真是无情,上一秒还抱着自己,下一秒就冷脸相对。
还有刚才终止的话题,怎么就……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想了想一把握住了维拉尔空着的那只手,手很冷,像是一块寒冰,僵了一会才慢慢有了温度。
她发现了吗?
维拉尔在他握上那瞬间就察觉到了,只不过此刻的她贪恋那点少的可怜的温度,暂时的妥协也没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是人类会怎么样?”突兀的声音打破寂静。
阿德里安愣住,想了想无所谓道:“我会很开心,要是能像童话里拥有魔法的仙女或者巫师就好了,而且是不是人类都一样,每个生物的存在必然有其存在的合理性。”
“怎么了,你突然发现自己不是人类了吗?”阿德里安凑到她面前,开玩笑的说,嘴角挂着笑意。
维拉尔听了之后心里更烦躁了,不是她想听的回答,她侧身绕过阿德里安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可以这样,问了我还忽略我,维拉尔,这太让人伤心了吧。”阿德里安眉眼耷拉着,握着她的手不放开。
“我喜欢你。”阿德里安没有任何征兆地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了。”
“阿德里安,我觉得你有时候太过活泼了。”维拉尔忽略了那句话。
“活泼不好吗?我看你总是冷冰冰的,我要是不活泼一点得被你冻死。”阿德里安抱怨的说。
“那你现在就可以放开我,你觉得冷冰冰,我没有求着你贴上来,我本来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维拉尔停下脚步,思索几秒,看着紧扣的双手,不由分说地掰开另外一只手。
“维拉尔,你干什么?”阿德里安紧紧握着,阻止维拉尔的行为。
“因为我觉得没意思了,不想再陪你玩什么一见钟情的把戏。每天看着你那张笑嘻嘻的脸,我都觉得烦。”
“你知道吗?你有多讨厌,自以为深情,实际上全是算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们的初遇就是一场骗局。”维拉尔一股脑把话全说完,还有些气喘吁吁。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从来没有算计过你,是的,我是整天笑嘻嘻,可那有什么错。”阿德里安看着维拉尔这副生气的模样眉头皱起。
她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讨厌你,讨厌你的一切,当讨厌一个人的时候连他的呼吸都是错的。”维拉尔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她最后扫了阿德里安一眼,便跨步走了。
“别再跟着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留在原地的阿德里安见人走远之后露出一个微笑。
她以为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点吗,既不温情又不善解人意,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谁会和她待在一起。
这样也好,他终于不用忍受吱呀作响的床板以及那张冷脸。
过了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回到原地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便一脸沮丧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