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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片大片的铺洒在沙发上,维拉尔坐在其中,捧着一本专业书,窗户打开,凉爽的清风穿过房间,带来秋天的讯号。
阿德里安捡起矮桌上的落叶,拿到眼前,金色的阳光透过缝隙印在他如画的脸庞。
维拉尔被他的动静惊扰,抬起头看见的便是这一幕,碎金流淌,光晕旋转,他的眼睛好像闪着光。
或许是阿德里安觉得有点热,衬衣领口处的扣子被解开,微风一吹,露出清瘦好看的锁骨,脖子上有一颗淡淡的红痣,被阳光一照,显得艳丽异常,连带着整个人都仿佛透着微微的红。
维拉尔觉得眼睛有些涩,眨了眨眼,捏着报纸的手不自觉收紧。
叮——
门铃响了,维拉尔被惊醒,猛地站起来,手中的报纸因为过于用力而发出刺耳的哗啦声,阿德里安掀起眼皮,转头看向她,眼里盛着茫然。
他站起来,似乎有些疑惑维拉尔因为门铃而产生的巨大动作,“有人来了,”他将树叶放进左胸口的口袋里,“我去开门。”
维拉尔像是突然被人发现窘态,手脚慌乱无章,她按住阿德里安的手臂,留下一句“你继续坐着,我去开门”就跑了。
阿德里安望着维拉尔离去的身影,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漫不经心地把衬衣上的扣子扣上。
天凉了。
维拉尔逃离了刚才令她有些心慌意乱的情景,方才急促的脚步此刻也慢了下来,慢悠悠地走向门口,脑海里去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门外的人似乎有什么急事,一刻不停地反复按门铃,叮叮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
会是谁呢?
难道是恶作剧的小孩?
推开门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佩顿,是你?”维拉尔右手握着门把手,有些惊讶。
在医院她们曾经友好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来由于警察局里其他的案子要办,佩顿便很少去医院了。
在医院里,或许是由于维拉尔当时对他提出猜想的肯定——或许是吸血鬼。佩顿对她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恨不得把自己感兴趣的所有东西都推荐给维拉尔。
维拉尔对这些热情有些难以招架,不知如何回应是好,不过佩顿似乎不在乎维拉尔给他什么回应,只要维拉尔能够认真听他讲他所喜欢的东西就可以了。
维拉尔曾以为这段关系在案子结束之后就会中断,再久一点就是医院,最后一次见面是佩顿带来一些新奇玩意给她和阿德里安在医院消磨时间,维森的一通电话把他给叫走了。
“维拉尔,好久不见!”佩顿眉梢上扬,俏皮地眨眨眼,提了提手里的东西——用棕黄色的牛皮纸包裹严实。
从外观上看就像是一团土黄色的砖,要不是他一脸喜笑颜开,就凭佩顿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再加上强壮的体格,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上门寻仇的,说不准什么时候一个不高兴就抡起砖头往人脑袋上一砸。
“好久不见,佩顿。”维拉尔侧身将门缝开大,让佩顿进来。
佩顿颇为好奇的探头进来,像一只伸长脖子的鸭子,“你一个人住吗?”
维拉尔合上门,刚想开口佩顿又接着说:“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太不容易了,那个维森,拿着我父亲命令鸡毛当令箭,整天让我干这个干那个,我都快累死了。”
他说着眼里透着一丝对上班的痛恨,“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父亲突然开始对我严加管教,难道他指望我这个整天沉迷于小说的人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吗?”
“你不知道,那些事有多烦人,不说了,我总算寻着一个由头逃出来了。”佩顿指了指手里的牛皮包装,“我好说歹说才从维森那里打听出你的消息,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不去医院你竟然不来找我玩,还不留一个联系方式。”
他故作生气的瞪了维拉尔一眼。
维拉尔莞尔一笑,“我这不是觉得你忙着工作,没时间吗!”她觉得佩顿具有极强的感染力,和他在一起心情会不自觉的变好,仿佛天空放晴了。
“请多多找我,我有的是时间,大不了我就翘了工作。”佩顿昂着头,视死如归般。
说话间两人来到客厅,阿德里安早就被门口处的说话声吸引了。他端正地坐在沙发上,侧着身体,不怀好意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那个在医院里总是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打扰他和维拉尔两个人相处的人。
那个警察——佩顿。
阿德里安在她们两人走近之前就注意到了维拉尔脸上的笑意,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站起身,面上一副惊讶之色,“原来是你呀!我还以为是邮差呢。”
“噢,你是……”佩顿思索了一会才想起来,“医院里的那个人——阿德里安,你好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
阿德里安露出友善的笑容,垂下身侧的手握紧。
“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杯热茶。”
“那就谢谢了,我在外面吹了一路的冷风,正有些冷。”佩顿迫不及待地把牛皮包裹放在桌子上,不管其他人的神色,专心拆包裹。
阿德里安朝维拉尔笑了笑,转身离开。
维拉尔回想着阿德里安刚才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像是不太欢迎佩顿,或许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