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尔不语,垂下眼睫,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恢复如常,“今天买面包送的花。”她推开阿德里安,走到病床边。
阿德里安低下头,嗅了下,眉梢上扬,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姐姐,面包呢?”他上前几步,把手搭在维拉尔握着袋子的手上,“姐姐,我来。”
“说了,别叫我姐姐,再叫你就一个人回去。”维拉尔说完提上袋子就走,被阿德里安拉住。
“好,我不叫了,姐……”阿德里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闭上了嘴巴。
没过几秒,他又接着说:“那面包呢?”
阿德里安歪着头,方才被打击到的沮丧变成无辜的表情,他发现维拉尔的耳朵悄悄红了。
维拉尔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像是谎言被戳穿,她伸手轻轻推开他的头,留下一个背影,“被我吃了。”
“好吧!”阿德里安提起袋子,赶紧跟上去。
维拉尔似乎放慢了步子,不一会两人并肩而行。
走出医院,阿德里安又恢复了往日的健谈,叽叽喳喳。
维拉尔望着远方的高楼,心里在这一刻有了一丝安心的感觉,脚踩在实地,身旁是有些聒噪的……朋友。
她觉得这种感觉也不赖。
维拉尔独自一人太久了,从有记忆以来,她似乎很难交到朋友,永远有一条清晰的界限隔在她和其他人之间,向一条奔涌的河流,河上没有桥……
“不是回家吗,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阿德里安扯着维拉尔的一只手,不停地晃。
维拉尔这才从脑海中被拉回来,“我们去买面包。”
“是因为我刚才在医院的话吗?”阿德里安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这是我们最近几天的食物。”维拉尔嘴角微微勾起,接着走。
“这样嘛!”阿德里安垂下手,眼神黯淡,似乎受了什么打击。
维拉尔刚想说什么扭转一下情况,阿德里安却早已经自己安慰好自己了。
这有什么,不过是几个普普通通个面包,我完成任务后自己做!
心里有些气愤,不过他面上笑得灿烂,当场演绎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回到家,维拉尔走进厨房,放好刚才买的最近几天的食材,阿德里安则回房间放东西去了。
维拉尔打算今天她来做饭,毕竟阿德里安刚刚出院,她刚打算洗菜,阿德里安就冲进了厨房,
他看着维拉尔手里拿着的胡萝卜,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似乎这勾起了什么不太美妙的回忆。
生怕维拉尔真的决定自己做饭,阿德里安快速从维拉尔手中夺过沾着泥巴的胡萝卜,一脸紧张的说:“我来吧。”
维拉尔有些愣,她还没反应过来阿德里安就在眼前了。
他什么时候动作这么迅速,她眼花了吗?
在阿德里安的再三要求下,维拉尔被请出厨房,去干点别的什么事打发时间,比如看报纸、写作业……
维拉尔停在厨房门口,有些迟疑地问:“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你去看看报纸吧。”
说完,阿德里安头也不抬的开始洗菜,直到维拉尔离开了这里,他才如释重负般的放下手里的胡萝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刚才没注意,指尖里陷进了一些泥土,阿德里安看了一眼,不一会,手指干净如初,而灶台上的菜锅碗瓢盆也开始自行动作,而他只需要在一旁等着饭菜出锅。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阿德里安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快速地看了门口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
信封上有个暗红色的火漆,上面印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大致是一串神秘的文字加上一对类似翅膀的符号。
他垂眸,打开信,如果维拉尔在这一定会大为惊奇,因为信里什么字都没有,一片空白,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然而阿德里安神色自然,像是习以为常,将信中的内容看完后,他随手将信纸抛到空中,信无火自燃,很快消失不见,连灰烬都不剩。
这段时间他因为之前那起案子,一直没有回来,直到今天才看见这封来自主教的信,信中对他之前在维拉尔身上做的实验做出解释——为什么那枚戒指没有出现。
可能是由于她身上还有什么别的禁制。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枚戒指在维拉尔身上,而阿德里安需要做的就是拿到戒指,主教让他继续待在她身边,观察情况,并且防范其他人抢夺。
其他人?阿德里安陷入思索:会有谁呢?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主教大人并没有说是谁,或许他也不知道,只是让阿德里安谨慎行事。
叮一声响,饭菜做好了,厨房里热气腾腾,阿德里安不再想刚才的事情,现在得叫维拉尔吃饭了,虽然刚才在街上他已经吃过面包了,但是想到维拉尔吃饭是的精彩表情,他充满了期待。
餐桌一如既往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