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血的那人正打算继续工作,他抬头瞧了地上人一眼,发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维拉尔不知地上人怎么了,突然看着堆积杂物的方向,好像发现她和阿德里安了。
正当她担忧之时,拿着针管的人早已停下动作,暗地里眼神示意,站着望风的黑衣人朝她们走来,身上的饰品在走动中发出细小的咣当声。
维拉尔环顾四周,一出去就会被发现,周围堆积着木箱子和废旧沙发,或许可以试着躲进去。
她拉过阿德里安,躲进其中一个木箱子里,正当阿德里安准备藏进去的时候,脚下的一截枯枝发出了声响。
空气霎时凝固。
“有人。”
维拉尔来不及思考,低声说了句“藏好别出声”,把箱子一盖,放轻脚步上前,将身影隐匿在沙发后。
阿德里安窝在箱子里,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事态发展。
听到声响的黑衣人齐刷刷往这边看过来,而一开始上前查看的黑衣人后面又跟着一个,二者皆装备精良。
维拉尔将棍子拿出,按下按钮后小心翼翼地立直身前,握着棍子的手紧绷,指尖发白,背部紧紧贴着沙发背面,她深吸一口气。
为首的那人左手提灯,右手从左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摩擦声响起,寒光乍现,利刃出鞘。
他一步步上前,在距离维拉尔半米远停下,左手提着灯往上抬了抬,凑近,视线里隐隐约约有个模糊的身影,他握着匕首的手收紧,猛地往前一步,向空中一刺。
维拉尔看准时机,迅速蹲下身,手中的棍子往里一收,腾地往前一弹。棍子尖端触及黑衣人的腿脚,发出若有若无的微光。
匕首刺了个空,而握着匕首的人也在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后,颤巍巍的抖了两下,瘫软在地上。
一切发生在一息之内,紧跟在后面的黑衣人低头看着晕倒的同伴,顿住了脚步,其余人听见动静也停止了当前的动作,他们放下手中抓着的人,神色肃然,跨步走过去。
躲在沙发后面的维拉尔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形,不过密集的脚步声告诉她形势不妙,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谁曾想沙发动了。
黑衣人联手将沙发搬离,既避免了敌人在暗我在明的劣势,还便于更快速地围攻。
“砰”的一声,沙发移了个方向,末端的黑衣人扔了个灯过去,点亮了黑暗的空间,地上的小爬虫快速逃跑,爬向黑暗处。躲在暗处的维拉尔无处藏身,只得出来。
眼尖的人早已看到藏在沙发后的女子,发出一声嗤笑,“原来是个女子。”说完以后想也不想便冲上前来,提刀砍来,其他人也纷纷举着武器上前。
眼前一道寒光闪过,维拉尔侧身一躲,本就破旧的沙发又添一道伤痕,腐朽的木料洒落在空中,没有喘息的时间,三四道刀光接着向她袭来。
她接连后退,“砰砰砰”,碎屑漂浮在空中,维拉尔挥手一挡,棍子稳稳当当和一柄长刀对上,她脚下动作不停,继续后退,再退几米就要打到木箱子那里了,可能会暴露阿德里安。
思及此处,维拉尔垂眸盯着眼前的刀刃,停下脚步,棍棒与长刀摩擦,滋啦闪出火花。其余人见那女子顿住,似乎被拖住了,更加迅猛地砍过来。
维拉尔转身猛地一蹲,右腿往前一扫,棍子因为蹲下使不上力而被压迫着拍打在地上,一阵灰尘四起。
其余人的刀落了空,其中一人改变策略,悄悄退出战局,他走到刚才抽血的地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注射器,熟练地安装好药剂,躲在暗处,瞄准时机。
维拉尔还在和面前的人打斗,借着沙发她躲避了大多数攻击,但仍不可避免被划伤,鲜血从伤口流出,淋湿了衣襟。
不知何时,身前身后皆被人堵住,她一手撑住沙发,快速跃起,落地的瞬间脚下一抽,维拉尔借着惯性地上一滚,顺着沙发滚落在地的同时用手护住脑袋。
“砰砰砰”,其余人似乎被她惹恼了,挥刀砍向沙发,不一会沙发便成了一堆废料。他们一脚踢开眼前的障碍。
此时维拉尔已经站了起来,看见黑衣人远离了木箱子,她松了口气,可不等她恢复一丝体力,众人马不停蹄地赶来攻击。
维拉尔只得忍着疲惫继续迎战,接二连三的打斗耗尽了她的体力,再这样下去她非得被捉住,在她万念俱灰之时微弱的警笛声响起,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从前视作噪音的警笛声此刻听来却是天籁,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了。
维拉尔挥着棍子,时而跃起,时而蹲下,棍子像一条蛇,灵巧游走众人之间,电击的效果有限,即使一时被击晕,过不了多久便会恢复意识,这也是为什么这些黑衣人杀不尽的原因。
在又一次使黑衣人齐齐晕倒之后,维拉尔棍子点地,将全身中间压于其间,大口喘息,棍子似乎有些承受不住,略微弯曲。
就在这时,寂静的空间突然袭来一阵破空之声,维拉尔挥着棍子一挡,针剂稳稳当当插入一侧的墙壁,另一个暗器紧跟而来。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