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只是因为承诺吗?就没有一些别的原因吗?”
“是的,只是因为承诺,”维拉尔斩钉截铁地说,“难道还要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她停下脚步看着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被这话哽住了,他这么一问是出于符合人设,现在他的人设是喜欢维拉尔。他突然想知道如果他说他喜欢维拉尔,维拉尔会是什么反应。
正当他要说出口时,一道道黑影进入他的视线,他止住了话,不动声色地观察。
维拉尔瞧着阿德里安突然安静,不由得有些疑惑,刚要转身便被拉着往前,控制不住的身体前倾,落入一个怀抱。
和表现出来的天真活泼不同,维拉尔竟从这察觉出一种清冷意味。
怎么了?
她抬头想要推开阿德里安,却被更紧的拉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维拉尔耳朵泛起一丝痒意,伸手摸摸耳朵。
低沉的话音响起:有人,嘘。
维拉尔顿时止住了动作,小心翼翼地转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油灯不知何时熄灭,或许是起风了。
巷子里一片漆黑,不多时,慌乱的脚步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粗重的喘息。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后面跟着几个戴着帽子的人。
其中有一人提着灯,微弱的灯光让维拉尔看清了眼前的情形。那几个人穿着黑色夜行衣,黑色的帽子蒙住了他们的脸,领口位置有个银色的徽章类的东西。而状似逃跑的人则穿着平常民众服饰。
难道是训练有素的组织?
不等维拉尔猜想,那几人已行至她的跟前,巷子里的堆积的杂物隐住了两人的身形,一阵破空声响起,方才还在逃跑的人摇晃了两下,摔倒在地。
而后面几人不慌不忙地上前,其中有一人走到跟前蹲下,从地上那人身上翻翻找找,拔出一个注射针剂,随手收回口袋里。
“你……你们放过我吧,我……”地上的人虚弱地说,双手费力地撑在地上,企图重新站起来却是徒劳,只能擦着地面艰难挪动着身体。
有个人嗤笑出声,“放过你?本来可以放过你的,只要取你点血就好,谁曾想你中了一枪麻醉剂之后竟然还可以跑,现在却是由不得你了。”
“我……我可以保守秘密,绝对不说出去,只有你们放过我,留……留我一条生路……”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止不住地哆嗦,却仍克制着内心的恐惧,为自己谋求一线生机。
在他说话期间,黑衣人已紧紧按住了他,有人把一个黑色箱子放在地上,打开后里面是各种器具,有注射器、麻醉枪等。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有个人见地上的人如此补充道。
地上的人由于麻醉剂起效,挣扎的身体渐渐软下来,他面容枯槁,似乎失去了生的希望,双眼绝望的看着几人在他身上分工明确的工作。
手臂大小的注射器尖端扎入皮肤,那人面容抽动一瞬,接着恢复如常,暗红色的血液从手腕处流向针管,逐渐积累,不一会便有了一大管。
失血的症状在他脸上显现,脸色逐渐苍白,随着血液的就是而染上一丝灰败之色。取血的人将装满血液的针管取下,换上一只新的针管。
维拉尔眼睛不眨地盯着这一切,唯恐自己漏了什么,原来这就是报纸上所写的采血组织。难道今天上午那人也是因为看见了他们的面目就被杀害了吗?
维拉尔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人攥住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前面的人死去,她脑子极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巷子里一共有五个黑衣人,看样子还是成年且身强力壮之人,或许还有武器。
阿德里安静静注视着一切,全程观看的他已得知报纸上所写的一切皆是人类所为,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什么怪物跑出来了,但是为什么会有尖利的指甲,很奇怪,一般人的指尖都不会留成那样,并且还修剪成类似三角形的形状。
地上的人觉得自己心脏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离他而去,或许他对麻醉剂有一定的免疫作用,两针下来只是身体无力。
血液不断地从他身体流逝,他快坚持不了多久了,或许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往日种种如同走马灯在他眼前放映,他忽然有点想笑,或许不合时宜,但此刻的他就是想放声大笑,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人生无常。
“人生来有罪。”
他一直将这句话铭记在心,为了赎罪做善事,去救济院,去教堂,去忏悔……
视线渐渐模糊,一抹青灰色染上他的面庞。
阿德里安指尖轻点,光点溢出飘到快要失去意识的人身上,那人忽然身躯一震,眼睛直视维拉尔所处的方向。
其余人被他的动静一静,针头不小心从皮肤里出来,伤口处溢出些许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