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维拉尔擦着头发,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让他住进来了。
时间回到阿德里安落水,维拉尔将其救起之后。经过此事,维拉尔也无心上课,找了个商店把湿衣服换下。
就换个衣服,阿德里安也都万分挑剔。不是说一个不行,就是说那个不行,仿佛全天下没有一家店子能入他的眼,不仅他自己不去,还强硬拉着维拉尔,不许她进。
直到维拉尔站在大街上,没什么表情地睨了他一眼,他才罢休,终于妥协,指着一家店子,眉眼耷拉着。
维拉尔顺着视线望过去,当下时兴的服饰挂在店子里,琳琅满目,一看就价格不菲。她想起此前种种,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有钱买衣服,没钱租旅馆?
她想起了之前他的死缠烂打以及种种不合理行为,难道不可以雇人当保镖吗?
阿德里安听到溢出的笑声,侧目,“怎么了?”语气里尽是茫然。
“没什么,想到一些怪事。”
维拉尔跟着阿德里安走进商店,随便挑了件衣服换下后,便在旁边静静地坐着,随意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翻阅。
店员是个有眼力劲的,知道谁是大顾客,热情的迎上去,脸上堆积了层层笑意。
阿德里安像个蜜蜂穿梭在花丛中,时不时问一句,“这件好看吗?”
维拉尔认为这个问题很多余,毕竟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一样,但为了耳根清净,她点了点头算是肯定。
阿德里安得到了肯定回复后眉梢翘起,唇角微微上扬。
报纸中写到,近日晚间出现了几起诡异事件,晚归的行人被莫名其妙的生物攻击,醒来后浑身酸软无力还有些贫血,却忘记了晕倒前发生的事。
所幸有一名路人偶然拍下了一两张照片,照片有些模糊,依稀辨认得出是人。
当前政府正在奋力搜查,据有关调查表明:这很有可能是一起恶性采血事件。如今健康的鲜血在医院仍旧是宝贵的,许多病人都曾因为医院缺血而丧生,有些幸运的等来血液的人,也需要花费昂贵的价格来购买血浆,而那些买不起血浆的人便只能等待死亡的来临,又或者期盼某个好心人出现。
由于此种原因,相关灰色产业屡禁不止,之前虽然存在,但情况并没有这么严重。
维拉尔看着报纸若有所思——照片上的人的指甲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长。
“维拉尔,走了。”
维拉尔把报纸叠好放下,站起身,偏头看着阿德里安,他两手空空,“衣服呢?”
阿德里安像是明白了维拉尔的意思,开口道:“我让店员送去洗了再送回家,对了,地址是什么?”他眼睛眨了眨。
维拉尔认为阿德里安眼睛可能存在某种疾病,要不然为什么眼睛总是抽筋一般眨啊眨,可能他某天需要去医院看看。
“布朗大街12号。”
得到回答的阿德里安立马转过头,“店员小姐,请送到刚才这位小姐所说的地址,谢谢。”
店员笑得像朵太阳花,非常热情的送他们出店门,“欢迎下次光临。”
这位黑色头发的顾客出手大方,不仅小费给的多,而且下午的销售额还快赶上她一个月的了。琳达诚挚的希望这样的顾客能给她多来几打。
维拉尔会想着报纸上的事,漫不经心地说:“你知道我刚才在报纸上看到什么了吗?”
阿德里安有些惊奇,这还是维拉尔第一次主动开启话题,这不亚于太阳打西边出来出来了,他偏过头说:“你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维拉尔瞥了他一眼,见他确实一无所知的样子,便说:“报纸上说最近晚上不要出门,以免遭遇不测。”
“维拉尔,幸好你那天晚上收留了我,还有今天的事。”阿德里安抓着维拉尔的手,眼睛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只要你别又因此弄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保护什么之类的话。”维拉尔看着抓住自己手臂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阿德里安像个傻瓜,听人说话专捡着自己想听的听,全然忽视别人的其他话,“你可以保护我吗?最近不仅学校危险,校外也发生了这些事情,我刚转来这里。”
原来是刚转来,难怪一个班她却觉得陌生。
维拉尔垂眸思索片刻,“不可以,”接着抬头,“你大可以雇人保护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阿德里安愣在原地,接着又追上去,维拉尔见状开始奔跑,路上便出一对奇怪的奔跑的人,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奔跑的过程中,阿德里安侧目注视着眼前人,耳边什么都听不见,除了风吹动长发的声音。
某栋教学楼的一角,维拉尔慢下脚步,抬脚往教室走。
“你为什么要帮我?”阿德里安跟随在一旁。
见维拉尔不说话,他又换了问题:“谢谢,你今天下午又救了我一次,”他快步走到前头,咧开嘴角:“既然如此,你真的不可以保护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