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维拉尔清静不少,似乎那天中午的目光和举动起了作用,阿德里安没有在来找他提那些不合理的要求,以及在教室里像个蜜蜂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生活恢复如常。
阳光温暖而又明媚,白金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颤动,维拉尔坐在长椅上,捧着一本书,享受着难得的好时光,树上的鸟儿歌声婉转,脚边是翠绿茂盛的草地,不远处镶嵌着一湾清泉——金光粼粼。
此时是下午时分,尚未午睡的维拉尔被太阳晒得浑身暖洋洋,困意席卷全身,她眯着眼,瞧着眼前逐渐朦胧的景色,走了两步躺在草地上,用书罩住了脸。
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阿德里安站在不远的湖畔,维拉尔的闲适姿态全部落去他的眼中,他偏头,在十米外是逐渐靠近的红发男子以及他的马仔。
阿德里安手指微动,方才前进的红发男子止住了脚步,席地而坐,他的马仔也跟着照做,如同傀儡一般。
红发男子屈起一条腿,右手搭在上面,望着远方出神:他怎么来到这里的,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不管了,直觉告诉他得留在这里。
过了不知多久,躺在草地上的人动了动,搭在脸上的书被拿起,刺眼的阳光直射眼睛,维拉尔伸手挡了挡,起身坐起,睡眼惺忪。
本想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瞧着太阳的高度,现在应该是三点,还能去听一节课。
不远处,方才大脑宕机的红发男子这会儿突然上线了,他死死盯着眼前临湖畔而立的人——那天害得他勒索不成反被打。
自从那天过去之后他就发生了一些怪事,他仿佛被什么恶魔缠上了,勒索被警察撞见、欺负同学莫名其妙一脚踩空掉进下水道……
要不是他福大命大早就被没了,都是那个该死的人。本来没打算找他,最近怪事太多了,他要避避风头,没成想那小子自己送上门了。
阿德里安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往红发男子那扫了一眼。
红发男子朝招了招手,示意马仔跟上,他快步上前,“喂,你小子,又见面了。”
阿德里安抬头一看,眸子闪烁,身子轻微向后缩,“你……”
话语被打断。
“我怎么了,前几天让你给跑了,今天我看你怎么跑,现在可没有人会帮你。”红发男子说完扫视四周,没有什么危险分子,马仔将阿德里安团团围住。
其他在湖边游玩的人被这动静惊扰,纷纷站在原地,静待事情发展。
不一会儿马仔们就抓住了阿德里安,一左一右紧紧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阿德里安挣扎不停,红发男子见状抬脚就是一踹,三人连着往后退了退,身后碧波荡漾的湖水。
“那天我钱都给你们了,你们还要怎样,今天……今天要钱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的,”阿德里安顿了顿,情绪过于激动而气血上涌,语序有些混乱。
“你叫啊,你看有谁来救你,”红发男子吩咐马仔,让他们看他行动行事,到时候及时松手,免得把自己人伤了。
马仔们点头表示知道,而一旁的人早就碍于红发男子等人在学校横行霸道的事迹而不敢上前,一开始有几个人上前想了解一下情况,但被恐吓一番后便纷纷失了救人之心。
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众人的反应落在了阿德里安眼里,一抹愁绪萦绕在眉间,自知无力反抗却仍旧没有放弃,他积蓄力量准备奋力挣脱。
或许马仔见阿德里安如此瘦弱易对付,便放松了警惕,这掉以轻心的一瞬被阿德里安牢牢抓住,他猛地向前一扑,因为惯性摔在了地上。
红发男子见状怒火中烧,方才打算让手下松手再一脚将这个人踹进湖里,以解前几日的仇恨,没成想让他给挣脱了。
“你倒是有点力气嘛,我还以为你是个弱鸡呢!”红发男子阴阳怪气地说,接着抬起右脚用力一踹。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阿德里安还没抬头,耳畔迎来一阵劲风,接着胸口一阵剧痛,身子也控制不住的往后倒。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那一天,于是大喊一声:“维拉尔。”
原本在他身后的马仔们纷纷离开,唯恐波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