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恋人,如今早已成为一具不知葬在何处的尸体,若……若不是两人的相恋,怎会如此?
奥罗拉闭上了眼睛,此时的她了无生机,像一个黯然失色的布娃娃。
埃利看着这一切,心里蓦地一痛,停在奥罗拉白金色的卷发中的手指一颤,似乎被什么刺痛。
他忽略了心里的那点不安,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奥罗拉的长发和发白的脸颊,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一点温度和慰藉。
埃利专注而温柔地端详着她,其实他很少有这种机会——能这样安心且心无旁骛地看着她。奥罗拉此时安静下来,不吵不闹,只是嘴唇抿着,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见状埃利抬手想要抚平她的嘴唇,他还没怎么用力,鲜红的血液顺着唇角流出,沾湿了他的手指。
“奥罗拉你怎么了?”埃利的声音因为太过慌张而变得尖锐刺耳,他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拍打,但她却没有什么反应。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埃利掰开她的嘴,发现她死死咬着自己的舌头,他伸手阻止了这一行为却发现还是没有效果,奥罗拉的脸在急剧地失去血色,体温也在下降。
“医生,医生——”埃利抱着奥罗拉吼叫,可空荡的房间里没有人回应。
今天举办舞会,侍女们都在忙着准备舞会的事,楼上空无一人,除了他们两个。
后台的米娅看着这剧情总算回到正轨,舒了口气,看着观众们的表情,心里不禁一喜,旁边的饰演埃里克的演员看着台上的一切,准备再次上场。
唤不来人后,埃利放下了奥罗拉打算自己去叫,转身的时候却发现的被子上渗出的血液,怎么回事?
他猛的拉开被子一看,奥罗拉的手腕正涓涓流血,如同一条永不干涸的河流,旁边也是一把锋利的小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就是说咬舌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咬舌自尽死不了,看着床上大滩大滩的血迹,埃利知道奥罗拉已经无力回天了。出于好奇,他曾经学习过一些医学知识,现在这些知识却变成了绝望。
他先是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接着走出房门,没过多久又端着一盆水进来。
埃利小心翼翼地擦拭奥罗拉脸上身上的血迹,顺便把因为要出席舞会而画的精致妆容一一擦拭干净,纯净白皙的面容下透着一股衰败之色。
他抬头覆在奥罗拉的额头,俯身落下虔诚而珍重的一吻。
桌上的紫罗兰恹恹地耷拉着花骨朵。
擦干净之后,他端来一杯水,喝下后躺在另一边,将两人的被子盖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最后一眼是墙壁的金碧辉煌和头顶繁复精美的画以及巨大华丽的水晶吊灯。
一切的一切犹如一场梦,不过他马上就要沉入下一场梦。
听说人死后会忘记生前的事,为了避免忘了,埃利在脑海中拼命回想着这些天两人的相处,可他可怜地发现两人并没有什么独处时光,而仅有的独处时光也大都围绕着埃里克。
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
床上两个人一脸恬静地进入梦乡,却再也不会醒来。
而在不远的地方,一个身穿制服,佩戴勋章的英俊男子正骑着一匹健壮的枣红色的骏马赶来。
马蹄声如同鼓点敲打在他的心弦,脚下尘土飞扬。
音乐声凄婉却又透着一丝悲壮。
红色的幕布缓缓落下,属于三人的爱恨纠葛也就此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