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要完成任务有点难度啊!
维拉尔放下棍子看向红发男子,男子呆了一瞬,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其他人,脑子突然清醒过来:他什么时候来到这的,怎么没有印象。不过当务之急是跑路。
倒在地上的人眼见着头儿走了,顾不得身上的酸痛,艰难地爬起来屁滚尿流地跑了。
留下一句弱弱的“你给我们等着”被风吹散,不知道落入了谁的耳朵。
维拉尔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阿德里安,“他们走了。”说完她手一甩,棍子恢复原状,她将棍子插在腰间转身走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等等。”男子从地上爬起来,跟上维拉尔,“谢谢你。”他声音听着虚弱无比,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谢谢你,我叫阿德里安,你叫什么名字?”他惴惴不安,难堪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不住地扯着衣摆。
“萍水相逢,不必认识。”维拉尔看了眼天空,随即加快脚步,趋近于跑起来。
阿德里安见救命恩人要跑,从地上爬起,脚一瘸一拐,狼狈地追赶。
“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经过今天这一次,梁子结下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你能再帮帮我吗?”他抬眼用宛若面对救世主般的眼神注视着维拉尔。
“不能。”冰冷的晚风吹过,似乎想要将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冻住
“他们不会放过你关我什么事。”维拉尔冷冷开口,语气有些不悦。
一时善心发作还被讹上了?!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阿德里安察觉到维拉尔的冷淡,面上染上一丝不堪,脖子连着脸整个变得红通通的,“你救了我一次,说明你是个好人,好人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空气中传来一阵嘲讽的笑声,“谁跟你说的我是好人,真是好笑。别跟着我了,我有事,快走,还是说你想像他们一样?!”
“我不走,反正都是要被打死,与其被那群人打死,不去被救命恩人打死,起码也算死得其所。”阿德里安声音里带着绝望后的孤勇。
维拉尔听着心里冷笑一声,讹上她就讹上她,还想让她当杀人凶手不成,今天真是运气不好。
“首先,他们不一定会报复你,其次报复你也和我无关,你大可不必想这么多,回去看看伤吧。”维拉尔扫了他一眼。
“不,他们是学校的龇牙必报的渣滓,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他语气有些颤抖,似乎带着后怕。
好言不听,维拉尔决定要给这个人一点教训,谁让他得寸进尺,想着她停下了脚步。
一阵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起,月亮被乌云遮住,此时一片漆黑,将所有的肮脏与污秽掩藏。
阿德里安看着突然停下的人,止住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
她同意了吗?
下一秒,救命恩人转过身。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她。
白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隐隐闪着光。
果然是他要找的人,阿德里安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你答应我了吗?”
维拉尔慢慢上前,看着那纯洁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有些厌恶,虚伪至极的笑容。
她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死物,“你说现在像不像案发现场呢?”她歪了歪头,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人。
不远处的路灯不知是接触不良还是短路,忽明忽暗,微弱的光芒怎么也达到不了此刻的地方,微风拂过绿叶,沙沙作响,虫鸣鸟叫消失不见。
或许是维拉尔的表情太过恐怖,又或许他早在先前就被吓破了胆子,阿德里安不住地后退,踩到一个石头摔在地上。
“嘶”,一声闷哼响起。
维拉尔摆正脖子,哈哈大笑,“快点回去处理伤口吧!”说完这句她转身大步向前,不再理会地上的人。
阿德里安坐在地上,维拉尔的身影越来越小,影子被路灯拉长,他眼里闪过兴味与狂热,利落地起身追上去,把黑暗甩在身后。
乌云悄悄偏离,将月亮半遮半掩,一丝血色光晕漫上其中,绮丽又危险。
见着追赶上的人,维拉尔心里有些无奈,但也懒得再管了,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五颜六色的电灯亮起,将这一方世界点缀的璀璨异常,不远处的钟楼传来幽远绵长的钟声
“咚——”听到的人无不感到内心升腾起庄严与肃穆。
电车经过,哔哩吧啦的喇叭声响起,尖锐刺耳,打断了刚才的钟声。
“真吵。”
维拉尔堵了堵耳朵,加快脚步。
该死的,还是迟到了。
阿德里安瞥了眼前方的钟楼,明黄色的光芒将整个大钟笼罩,时针指向七。
通过普罗大街再右转,出现一个黑暗的巷子,上方挂着不知什么年代的布,破破烂烂,远远的还没走近,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维拉尔面不改色地走进去,阿德里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几秒钟后,两人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