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维拉尔准确无误地握上黄铜色的门把手,打开了那扇门,狭窄的通道里,尽头处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维拉尔面不改色像是习以为常,她快速地通过然后左转,踏上台阶进入了一个异常宽敞的房间。
房间里堆积着杂物,夸张华丽的服饰,各种造型怪异舞台小道具……
阿德里安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还从来没有来过剧院后台区。
维拉尔突然停下脚步,俯下身捡起一柄短剑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旁边坐着的人察觉到这举动,抬眼一看赶紧站起身。
“维拉尔,你可算是来了。”一名红棕色头发,身材略显丰腴的女人说着,径直走向一旁的墙上取下一件衣服递给维拉尔。
“今天有点事耽搁了,真是抱歉米娅。”维拉尔脸上露出歉意。
“没事啦维拉尔,七点半戏剧才开始,赶快去换衣服吧。”米娅脸上笑着,丝毫不在意,扬扬手让维拉尔去换衣服。
维拉尔这才心里一松,对米娅展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便接过衣服朝更衣室走去。
期间各色各样的人来来往往,嘈杂声不绝于耳。
米娅坐下喝了口热茶,这才发现维拉尔后面藏着个人,他身形颀长,头发乌黑,五官柔和,倒是英俊。
还没等她好好观察一会儿,那人就跟着维拉尔走了,他和维拉尔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像是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似的。
米娅放下杯子,暗自猜想:难不成维拉尔惹上什么风流债了?维拉尔看着冷漠,其实……
拿到衣服的维拉尔一心只想快点换上衣服,上台演完领取自己的薪酬然后回家睡觉,等下还得化妆,她得抓紧时间了。
走进更衣室打算关门时,维拉尔才发现那个所谓的名叫阿德里安,是叫这个名字吧的男子居然还阴魂不散的跟着她,像个鬼一样。
可能还是只东方鬼,毕竟黑头发黑眼睛,长得有那么点东方面孔的柔和俊美。
她没好气地开口:“我要换衣服了你还要跟着进来吗?”
阿德里安像是被吓到了,耳朵突然变得红红的,“我…我不是,”他话都要说不清了,变成了一个小结巴,“维…维拉尔,我会在门口等着你的。”
他抬头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
“砰”的一声,门无情地关上,一阵冷风打在阿德里安的脸上。
阿德里安站在门口,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刚才吹到脸上的灰尘,擦完后将手帕放回口袋,漫不经心地看着周围走动的人群。
几分钟后,门开了。
维拉尔瞥了眼旁边的阿德里安,往化妆间走去,阿德里安被刚出来的人给惊到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赶上去。
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换人了,竟会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以及优雅,要是脾气再温和点就更符合这身装扮了。
米娅见着迎面而来的维拉尔,赶紧搀着她坐下,“维拉尔,我说了吧,这件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
淡紫色的掐腰长裙将维拉尔的身形完美勾勒而出,层层裙摆顺着她刚才坐下的动作在空中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
米娅赶紧推开桌上的其他东西,从各种堆在一起的盒子中找出一个褐色的木盒,“对了,还得加上这个。”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锁扣,将里面的项链拿出来。
那是一串由大小不同的紫水晶串联而成的项链,在光线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阿德里安扫了一眼——假的。
“好了,完美。”
“来吧,我们看看还有哪些需要准备,噢,对了,还没化妆。”
一阵倒腾后,维拉尔看起来容光焕发,更加的明艳动人,万事俱备,只待七点半一到便可登台演出。
维拉尔坐在一旁看着墙上贴着的一张画不知道在想什么。
闲下来的米娅顿时也活络起来,饶有兴致的开始和跟着阿德里安搭话:“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阿德里安扫了眼维拉尔,开口道:“你好,我叫阿德里安。”
“噢,我叫米娅,很高兴认识你,请问你和维拉尔是什么关系?别害怕,我只是看着你俩一起进来随便问问。”
“维拉尔救了我。”阿德里安快速看了一眼维拉尔,感激地说。
米娅一听,感觉有故事,正想问问,没想到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子打断了她。
“米娅,扮演埃利的演员晕倒在厕所,人已经在送往医院了,接下来的剧怎么办?”男子声音里满是焦急,脸红彤彤的,气喘吁吁,应该是刚刚跑过来的。
维拉尔一听面色闪过担忧,阿德里安却是好奇的看着。
换一个人不就行了。
米娅腾地跳起,屁股下的凳子因为她的剧烈动作而哐当一声倒下了地上。
“什么?!怎么临到演出发生这种事。”她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十五,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这么紧的时间你叫我去哪里找个人演啊?”
男子绞着双手,在附近踱步,“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会出幺蛾子,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办?我还没告诉其他人,他们知道了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