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消失在夜色中后,纸扎店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而紧张。张超的魂体不安地飘荡着,怨气时而翻涌,时而被他强行压下。凌玥则全神贯注,通过一丝微妙的意念连接,感知着纸鹤的动向。
她能“看”到纸鹤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律的方式,掠过沉睡的山村,飞向城市的方向。它穿过高楼大厦,最终锁定了一栋灯火零星(大概是加班区域)的写字楼,如同受到无形指引般,从通风口或微开的窗缝钻入了张超生前工作的楼层。
纸鹤的“视野”是模糊而片段的,如同信号不良的旧电视。它悄无声息地滑过空旷的走廊,最终停在了副总经理办公室(王海)的门牌上。门紧闭着,但纸鹤似乎能穿透物质,感知内部残留的气息和……某种刚刚被放置的、不祥的物件。
就在那里! 凌玥通过纸鹤感受到一股与张超怨气同源、但更加阴邪冰冷的气息,来自办公桌抽屉深处一个刚刚被放入的、用黑布包裹的小东西。
纸鹤试图靠近,记录那物件的具体形态,但一股微弱却充满恶意的排斥力场阻碍了它。同时,凌玥的“视野”中闪过几个快速而模糊的画面: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不像活人)快速离开办公室;王海第二天早上打开抽屉时惊愕恐惧的表情;还有李娜与王海秘密通话时,语气中的一丝不安与贪婪。
足够了! 凌玥心中断定,关键证据(或者说,栽赃的证据)就在那个黑布包裹里!而且,放置它的人,很可能与王掌柜有关!
她立刻给纸鹤下达了返回指令。纸鹤盘旋一圈,带着收集到的信息,迅速返航。
与此同时,鬼市之中,王掌柜听着手下的汇报,得意地呷了一口不知名的阴间饮品:“东西放好了?很好。等明天阳气最盛时,那‘蚀心符’的力量被激发,王海心神不宁,自然会做出蠢事,到时候……嘿嘿,看那丫头怎么收场!”
他打算一石二鸟:既让王海自露马脚(或直接害死他),又把凌玥卷入使用邪术害人的嫌疑中。
纸鹤很快飞回凌玥手中,光华黯淡了些,显然消耗不小。凌玥将手放在纸鹤上,闭目读取它记录的信息片段,尤其是关于那黑布包裹和放置过程的模糊影像。
“怎么样?”张超急切地问。
“有发现。”凌玥睁开眼,神色严肃,“王海的抽屉里被人放了一个东西,感觉很邪门,可能跟你的死有关,也可能是有人想借机搞鬼。放置它的,不像活人。”
她将影像描述给张超听。
张超的怨气再次暴涨:“果然是他!王海!他用了邪术!”
“冷静!”凌玥厉声喝道,安魂香烟气缭绕过去,“现在下结论还太早!这很可能是有人想栽赃!我们必须想办法让活人警方发现它,并且不能牵连到我们!”
怎么通知警方?匿名信?打电话?这些都容易留下痕迹,而且无法解释消息来源。
凌玥想起了清虚道士说的“借力”。她目光投向窗外道观的方向,心中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凌玥带着几根新做的安魂香(包装得像普通线香),去了道观找清虚道士。
她没直接说道士小哥帮我报警,而是拐弯抹角地说:“道长,我昨晚静坐,心神不宁,好像‘看’到城里某个写字楼,有股很晦暗的气息,似乎是什么害人的邪物……你说,这会不会是某种警示?我们修道之人,是不是该提醒一下……有关部门?”
清虚道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凌姑娘的‘静坐’境界真是越来越高深了,都能‘看’到城里的事了。”他接过安魂香,闻了闻,点点头,“香不错。至于警示嘛……心有所感,告知一声,也是积德。正好,市里宗教局的同志偶尔会来交流,我倒是可以‘偶然’提起,某栋楼似乎风水有点问题,建议他们提醒业主检查一下,尤其是……办公桌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