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行皱眉,见贺淮之混杂着惊恐的激动模样,竟像是真心实意在说这话。
他看了贺淮之几眼,将人推开:“你们一来一去,错过很正常,带点脑子,再说些蠢话抹黑简生,我就揍你。”
这小子这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和他杆上了!每次见面都想揍他!
贺淮之气得吐血,却还是挣扎道:“我没骗人!我一开始也不信,可简生之前就想把我推到井里!他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贺淮之不否认人生的重复性让他省去了很多麻烦,可他也有因为枯燥无味而改变命运轨迹的时候,而贺淮之的直觉就是他不管改变多少次轨迹都能成功躲避危险和抓住机遇的利器。
贺淮之这几天努力试图说服自己,可他的直觉就是无法认可那些说辞。
顾简生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贺淮之是第一次开始考虑放弃顾家的助力,但周乐行是他的左臂右膀,多少脏活都还是他帮忙做成的,失去周乐行的损失并不比失去顾家助力少,更不必说这辈子周乐行虽然变得不同了,却是朝着利好的方向发展的。
从周乐行脾气依旧暴躁,手段依旧狠厉,这辈子却能虏获周家村村民喜爱就可见一斑。
“再说了,村里就没人见到简生他妈出门,这事你可以问村里任何人!”
周乐行听到这话,没应声。
贺淮之见有戏,立刻支棱起来:“你肯定也知道这件事对吧?难道你不觉得可疑吗?!”
村子不大,家家户户还沾亲带故的,有点风吹草动不用隔夜就能传遍整个村子,周兰花是个能常年不出门的人,她的外出肯定会吸引到村民注意的,可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周兰花去了城里,还是后来顾简生自己说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贺淮之不信村子里就没有人犯嘀咕了!
周乐行低头看他,眼神古怪:“……你的目的是什么?”
距离他见到贺淮之和顾简生在山口树下约会的场面不过几天,周乐行甚至没空对此做出更深层的思考,事情就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周乐行一开始还以为贺淮之是想挑拨他和简生之间的关系,可听到后头,竟然觉得这小子是认真的。
简生杀人?
还是杀了他的亲生母亲?
那单薄的身板,怕是连只鸟都不知道怎么杀。
这事情太魔幻了,更魔幻的是,认真跟他说这件事情的竟然是命里该和简生在一起的贺淮之。
这是原定剧情吗?
按照狗血剧的走向,两个主角之间有误会有争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误会对方杀人会不会太超纲了?
他没印象啊。
周乐行的话让贺淮之一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无力的怒意烧灼起来了,但他知道周乐行这人脾气暴躁,吃软不吃硬,只得好声好气地说道:“你一直和简生在一起,我是怕你被害了都不知道,所以才……”
周乐行恍然大悟状,贺淮之松了口气,正要露出喜色,就听到周乐行感慨道。
“原来还是为了让我离简生远点啊。”
是他想多了!
两人同时想到这句话,可周乐行是自认为想多了的感慨,贺淮之却是被气得肝疼了。
“不是这样的!不说他妈的事情,简生要把我推进井里可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他真的很不对劲!”
周乐行挑眉:“哪个井?”
贺淮之见周乐行这模样,这回有些迟疑了:“就,简生家那口井啊……”
周乐行点头:“嗯,你再乱说话,我就帮简生把你丢井里。”肯定是这小子跑到顾家吓到简生,惹得简生不得不出手反击,这才有了这串误会。
这小子胆子可真大。
不过,简生能做出这事,看来就算两人约会了,感情也不稳固啊……
贺淮之捂着心口,感觉一口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不行,决不能发火。
他要是发火,周乐行绝对能给他两拳,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要忍耐,徐徐图之……
“以后别随便去别人家里打扰,不然,我就是打死你,也没人会替你说话。”
贺淮之着了:“什么随便去别人家打扰!是简生让我过去的!他不仅泼我眼睛!还想杀我!你再不提防他,你肯定就是下一个了!”
周乐行看着贺淮之,多少有些意外,倒不是意外他的话,而是意外贺淮之的态度。
按理来说,这时候的贺淮之经过了第一个挫折,正是韬光养晦的时候,怎么会这么浮躁,脾气都要跟原主有的一拼了。
经过了无数次成功的贺淮之大抵是遇到了他的克星,可惜这克星半点自觉都没有,只觉得他聒噪罢了。
“行,那我就排下一个。”
别说简生不可能害人,就他那小胳膊小腿,周乐行实在难以想象他动手打人的样子,更别说杀人了。
周乐行说完,摆摆手就走。
贺淮之站在原地简直是气得七窍升天,可要他放弃……。
单单是想到那可能性,贺淮之就无法忍受了。
他原地想了想,又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