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这种游戏机制的,可也没想到这次是这个展开:“什么意思,是说这次游戏内容,就是在这个地方找求生线索?”
“自由地点,自由活动,那就是说前置条件是可以去这栋教学楼范围里任何地方,”他习惯性琢磨,这还好理解,可求生之路……以前游戏里从没见过这种要求,什么是求生之路,怎么算找到求生之路?虽然有这四个字,但范围太大,指向性也太模糊了。
简单点说,写了等于没写。
不过他也习惯了,虽然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但既然游戏让他们去做,那就只能这么做,再说得明白点,他们也不过是被鬼怪选中的玩具,是无力反抗鬼怪的,游戏有指示,他们就只能听命。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也没浪费时间,把黑板上的要求跟其余人做了个简单解释,根据黑板上这行字可以提取的是,游戏要求他们以这个教学楼为范围,寻找求生线索,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指什么,既然是游戏的提示,他们就最好遵从。
当然,所谓的需要求生,就意味着这一路必然存在危险,途中出事、死亡也是不能避免的,这就只能各自警醒了。
原本各人自扫门前雪,他是没有责任跟他们说这么多的,只是毕竟共同行动、找到线索的机会多一些,对于每个人来说,也都意味着存活下来更有保障。
然后又提醒了一句,进来之前他确认过,这栋教学楼一共三层,面积也相当大,为了提高效率,最好分成几组。
教室里全是新人,基本听他这么一说都愣了,尤其听到分组更不愿意,本来听他说的,在这种地方活动就很危险了,分开岂不是险上加险?所以哪里都没人接腔,还是尹长信说了句:“找不到到时候更危险”,才不情不愿站起来。
可他没想到一口气还没松出来,分组的时候又闹了起来,大部分人自然都想跟着他这个有经验的一组,谁也不肯相让,最后没办法,只好干脆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随机抽签,按签分了几个组。
他也正好趁抽签的功夫仔细看了看眼前的新人,又不动声色地掩饰住了失望,说实话对这次的新人,他一开始就并不满意。
迄今为止他进了三次游戏,那时相识的玩家到现在基本走了个干净,也就只剩下他一个老人了。
在这个地方要承受的压力是难以想像的,要他说的话尽可能想要几个阅历丰富些、碰到什么能跟他打个商量的年龄稍长一点的队友,结果看了一圈,基本都是青黄不接的年轻人。
他也不能指望他们能靠得住,能派上什么用场,只能宽慰自己别要求那么多,这种鬼地方,能有几个活人就算好了。
等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他看了一眼,第一组是那个叫林乐的年轻人,跟街上那个短发手机女生左念。
至于第二组,他扫了一眼就皱眉了,他抽到两个,一个是刚刚在街上认识的运动服江灰,这还能好点,另一个不是冤家不聚头,就是那个高个刺头,刺头到了现在还不服气:“老骗子,看什么?”
“真是我的福气啊抽到你。”
尹长信面色铁青,可不受这气:“你以为我愿意带着你?”
他看得相当明显,刚刚他那么多话都白说了,这混小子不信他、还不服气得很,他都能预料到这一路带着这小子绝不可能太平,到时候要是给自己招什么麻烦他也不会客气。
林绿站在课桌边,短发女生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刚才在街上的时候,她还把尹长信当什么图谋不轨的危险人物,现在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进教学楼一路都在用手机拼命发消息,但一开始信号还勉强可以,后来越来越弱,现在早成了一堆废铁,就跟尹长信说的一样,也对,按他的话说,那些什么鬼物就是要把他们关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让他们跟外面联络。
林绿知道在这种地方,那些虚无的安慰也没什么用,也就不浪费时间,只说:“照它们的说法,找到求生线索,应该就能出去了。”
左念点点头,不远处又走来一个女生,她一看就往前走了两步,叫了一声:“莫辰。”
那是刚才跟她坐在一起的女生,也是刚才两个人在一起说了几句话,才知道两个人一样是学生,还都是本市的学校,离得很近,不过没抽到一个组。
莫辰是抽到了跟那个一直又惊又吓、被上课铃声吓了一跳、现在还在低声啜泣的女生一组,本来左念看了看,有心把她们拉过来一起,但莫辰只摆手,觉得扰乱了分组不好。
那女生还哭得止不住,她也不便往下说,便一边朝左念摆摆手表示告别,走之前还嘱咐:“一定小心。”
在这种地方,也没有谁能保证谁的安全,能做的也唯有嘱咐这一句而已了。
左念也只能回一句:“记住了,你也小心。”
一行人于是开始沿门口散开了,但就在要出去的时候林绿忽然动作一停,朝不远处课桌又看了一眼,下一刻走回去,她纳闷:“怎么了?”
没见他回话,只是弯下了腰,这个地方的课桌刚刚他才看过,当时除了几支用了一半的铅笔、圆珠笔、揉起来的草稿纸空空荡荡,但现在……
他低头快速检查了一下,然后从课桌内部抽出一本类似笔记本的厚重的东西。
左念也是一看就怔住了:“……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