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之男听到那人用着温柔至极的口吻轻声呢喃出他的名字,这简直不可思议也不可理喻,只会出现在梦境都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能够这么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耳畔?须佐之男那双眸子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他的双唇抿得有些发白,他的齿牙刁住了唇肉,他尝到了股弥漫开的铁锈味……
“你该回到我的身边了。”
椅子倏然狠狠刮过瓷砖地板发出声尖锐刺耳的声响,猛然站起身的须佐之男抬手掩饰般捂住双唇,慌乱的看向周围被他这一动静吓懵的同学们。
“抱歉,我有些难受……”须佐之男没等其他人反应便快步冲向盥洗室??。
03.
呕吐出来的除了还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就只剩下酸水,须佐之男双手撑在台面上,水龙头淅淅沥沥的冲水声也无法缓解那难言的心悸,他的手覆上自己隐隐作痛的小腹,无法抑制的恶心感又一次席卷而来。
须佐之男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将呕吐物冲进下水道里,须佐之男抬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也难怪荒一开始会问那样的问题,镜子里的他眼底一片青黑,那双眼球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须佐之男深深喘口气,伸手聚在水龙头下接住清水。
他需要冷静冷静。
可还未等他将清水扑在脸颊上,突兀从镜中伸手的手径直攥住了他纤细腕骨,盯着那只覆着曾黑深色手衣的手,无法遗忘的梦境内容又一次犹如走马灯般一幕幕在眼前放映,他缓慢而僵硬地抬眸看向镜子。
原先倒影着他身影的镜面里自然变换成梦里才会出现的内容,那个不知名的银白发男人正微笑地看着他,那双绛紫色蛇瞳在头顶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晦暗不明,而身上那一袭与当世不符合的白紫狩衣召明着些什么。
“须佐之男,这次你又想逃到哪里去?”白发男人面上笑容不变,唇齿间张张合合吐露出无比冰冷的话语,他危险地眯起了蛇目,攥住须佐之男腕骨的力度几乎是要将那截腕骨硬生生捏碎。
须佐之男感觉自己呼吸一窒,凝滞的盥洗室??里只有白发男人似是缱绻的嗓音回荡。
白发男人浑身散发让人畏惧的可怖气场,他的身体轻易穿过犹如水面泛起涟漪的镜面,彻彻底底出现在须佐之男面前,他另一手的手指不容拒绝捏起须佐之男脸颊,倾身吻上须佐之男微张的唇瓣上。
反应过来的须佐之男用另一只没有被桎梏住的手推拒着白发男人的肩膀,却反被白发男人袖摆下深紫蛇魔牢牢禁锢住了其余四肢,蛇魔尖利的毒牙紧贴须佐之男肢体,须佐之男被迫张嘴承受白发男人强势的侵袭,灵活的舌头扫过上颚,过载的唾液从须佐之男嘴角溢出滑落,没入衣领之下。
等到白发男人终于放开放开须佐之男,让须佐之男有机会喘口气时,须佐之男几乎要在这个激烈绵长的吻中窒息。
白发男人心情好了些许,他轻笑着伸手拂去须佐之男嘴角的唾液,又倾身含住须佐之男下唇唇肉。
蛇魔毒牙的紧密相贴令须佐之男无法动弹,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孔,心底悄然生出一片寒意。
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来其他人,更何况现在还是下课时间,他祈祷着不要有人踏进这间盥洗室??。
白发男人似乎明白须佐之男的心思,放过他已经红肿的唇瓣,转而去舔吻着他的耳垂,宽厚的手掌顺势覆在他的后腰上。
“不用担心,不会有人找到这里——谁也无法阻止我找到你。”
04.
须佐之男自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到过教室,而与须佐之男有关的东西从天开始就像是从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任凭荒怎么寻找,都始终无法找到任何有关须佐之男的东西来向其他人证明须佐之男曾存在过的事实。
他迷茫过。
他苦恼过。
可最终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按照记忆寻上须佐之男曾经的家中,须佐之男喜欢将备用钥匙放在门口的小花盆里——做为他的邻居兼好友,荒自然再清楚不过。
他从小花盆里拿出备用钥匙插入大门锁孔洞里,顺时针转动便打开了房门,许久没有人踏及的房屋难免掀起一阵尘灰,荒不适地蹙起眉头。
须佐之男并没有回家,那么他又会去哪里?
“嗯……”
细小的哭喊声引起了荒的注意,荒一路顺着声源走去来到了洗手间。
“不要……”
洗手间里什么也没有,但那断断续续的熟悉嗓音却仍清晰传入荒的双耳中,荒紧紧拧起眉头,视线无意间落至洗手间的镜子上,紧接着他看到了这辈子他无法遗忘的一幕——
镜面里,他寻找多日的好友此刻正凌乱地躺在复古的床榻,赤裸的身躯上攀附着一条拥有绛紫色蛇目的巨大白蛇,而那无法并拢的双□腿□间隐隐能瞧见两□根狰狞的东西进进出出;转眼间那条巨大的白蛇化作风度翩翩的白发男人,白发男人低头亲吻着须佐之男红白交错的脸颊,可动作丝毫没有减弱力度,那白发男人似有所感抬眸朝他看来,嘴角噙起一抹似笑非笑……
“谁也无法阻止我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