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侧身避开了我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结了冰:“评委与参赛选手应专注作品本身,私人过往不必提及。”说完,再也没看我一眼,转身就往评委休息室走,脚步刻意加快,背影挺直,却藏不住明显的“逃离感”。她在怕什么?怕自己控制不住对我的在意,还是怕我们的过往被人发现?不管是哪一种,都证明我在她心里,占据着特殊的位置。
我看着她的背影,不仅没有失落,反而嘴角挂上一抹隐秘的笑容。她在掩饰,她一定还记得我们在课堂上的时光,记得我是她最得意的学生,不然怎么会刻意回避?这个念头在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我会一步步靠近她,一点点瓦解她的防线,直到她必须直面我。
会场里渐渐热闹起来,参赛选手和评委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我找了个借口,装作去洗手间,路过评委休息室。透过门缝,我看到她正和其他评委说话,表情平静,话题似乎提及了“新锐创作者的争议”。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我立刻挺直脊背,屏住呼吸。她在看我,她一直在关注我。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烫,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苏岳当年《雾中回响》争议那么大,听说逼死了采访对象,后来才隐退的。”旁边传来两个参赛选手的低声议论,语气里的不屑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刻意提高,确保休息室里的她能听得一清二楚:“请尊重创作者!《雾中回响》让更多人关注到家暴问题,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其价值不该被恶意抹黑,苏老师的创作初心值得所有人尊重。”我故意喊了“苏老师”,故意强调“创作初心”,我要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懂她,只有我会站在她这边。
休息室里的她,听到这番话,眉头肯定皱得更紧了。她对身边的评委说:“我们先梳理评审标准吧,专注作品质量,不讨论其他。”
茶歇时间到了,我端着两杯刚泡好的咖啡,走向评委休息室。咖啡的温度透过纸杯传来,暖得刚好。我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柔:“各位评委老师,辛苦了。”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苏评委,这杯咖啡给您,感谢您的指导。”我知道她可能会拒绝,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对她的好。
她抬眸看我,眼神里没有温度,直接抬手拒绝:“不必了,我不渴。”语气像寒冬的冰,冻得人发冷。可我一点都不介意,我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
我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把咖啡放在休息室门口的桌子上,轻声说:“那我放在这里,您渴了可以喝。”说完,我转身离开,脚步沉稳。
回到座位上,我打开参赛选手交流群,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主动分享《残垣里的光》的创作心得:“这次的作品,受苏岳老师《雾中回响》的启发很大,我始终坚信,直面真实的苦难,才是纪实创作的初心。”发送成功后,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等着别人来问。果然,没过多久,就有选手发来消息:“你和苏老师很熟吗?”
我指尖微动,回复道:“苏老师是我的恩师,她的创作理念一直影响着我。”“恩师”两个字,是我精心挑选的,既拉近了我们的距离,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发送成功后,我满意地放下手机,看着群里不断弹出的附和消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她的学生,是她创作理念的继承者,我们是一体的。
她的手机肯定震动了,她打开一看,就会看到群里的讨论,看到我发的那句话。她的眉头会皱得更紧,心里的不安会越来越强烈。她会毫不犹豫地退出交流群,然后拨通主办方的电话,语气坚定:“麻烦帮我调整一下评委座位,尽量离参赛选手席远一点。”挂了电话,她会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看到自己紧绷的嘴角,心里暗下决心:评审结束后,立刻远离这个圈子,再也不与许知予产生交集。可她不知道,一旦被我盯上,就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