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知道的,但他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他就像一个被毛线绕住了的小孩,每一次绕开一点点,就能发现更多的东西。
他是个好人,只是童年有些不幸,但我想,以后让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吧,他之前吃过太多的苦,我希望我能用爱将这一切都化为甜。”
她莞尔一笑,垂下闪着泪光的眸,睫毛轻轻颤了颤,说:“要不然,他真的太命苦了,不是吗?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
李萱棠听着自己女儿满脸珍贵地讲述着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
这还是第一次,她看到在女儿脸上洋溢着这么幸福的微笑,而且是真心的喜欢、很是心疼他。
而靳言之,听起来,的确是个不错的、值得托付的男人。
看他在订婚宴上那一身正气,但不忘细心的观照到她,对于这一点,李萱棠还是有所打动的。
夏伟杰点了点头,攥紧的拳头终于松了松,脸上的严肃也瞬间被感动驱散:
“这孩子,的确比靳铭要好得多,只可惜是庶子。”
李萱棠想想说:“但他能收购那么多盛腾的股份,有酒店、咖啡厅、山庄甚至还能买下一座岛……我隐约感觉,恐怕这些也只是他实力的冰山一角。”
夏伟杰颇有些认可:“嗯,他离开靳家这么多年,不靠靳家一丝一毫,能闯出自己的一方天地,而且还能保持善良的纯心,的确很优秀。”
夏天侧过脸去忍不住含着泪偷笑,这画风看起来父母是彻底被搞定了。
李萱堂再眉飞色舞地说道:“人长得还帅,别说,跟我们夏夏不分秋色,主要做事那股劲儿,特别果断麻利,给敌人不留余地,真的帅气!”
“而且小时候,那母子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人家的!”
咦?
李萱棠和夏伟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就被带偏了……
气氛完全反转了。
齐刷刷看向笑得合不拢嘴的夏天。
李萱棠坐直了身子,让自己神情变得正板起来:“但是!”
夏天幽默地点点头:“嗯,但是。”
还是得给二位台阶下啊……
夏天说:“我的确不应该在订婚宴那么大场合做出那种事,但既然已经都过去了,那就静观其变吧。”
夏天过去,握住了父亲的手,撒娇说道:
“爸,也是因祸得福,项目的事情总算有了真相,我们公司不会倒闭了,也肯定会越来越好。”
夏伟杰望着女儿可爱的脸,没发话。
夏天只好想方设法再逗了他一下:“至于那些出格不矜持的举动,我有个方法可以化解。”
夏伟杰好奇:“你倒是说说,什么法子?”
夏天眼珠子机灵一转:“将计就计,嫁给靳言之咯。”
说完这句话,她像个兔子般一下子从其身边跳开,脚一打滑,整个人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的。
李萱棠一下子被整破防了,笑得弯着腰,走过去赶紧扶她:“你慢点儿啊,你看看你,皮什么皮……”
夏伟杰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接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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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盛腾乱成了一锅粥,靳铭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
靳商动了手术,昏睡了好几天才醒过来,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是让人把靳言之给找过来。
因为赵晚意的事情,刘黛丽和周玫曼这些天都在局子里。
靳言之这几天总接到电话,知道了靳商身体的情况,他也知道,一些事情总是绕不开的,便心软了些,去了医院。
老爷子躺在床上满脸愁容的时候,他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靳商看到他终于来了,顿时舒口气,坐直了身子,靠在床上看他。
靳言之冷漠地看着他,立在床边:“叫我来做什么?”
“坐,孩子。”
靳商示意他坐旁边那把椅子。
他站着不动:“我并不打算呆太久。”
靳商笑笑:“你啊,还真是跟我之前性子一模一样。”
见他纹丝不动,冷若寒蝉,靳商看着他直接道:
“你若想要盛腾,你早说,我给你就是了,何必绕这么大一圈子。”
靳言之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了下:“是么?不是该你儿子的吗?”
“你也是我儿子。”
“哦?现在把我当你儿子了?”
靳商原本坚毅的眼,顿时盛满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翻一页一页书,他嘴唇翕动了几下,说:
“之前,是我对不住你。”
靳言之苦笑了下。
“我也没想到,你周姨会这么逼你们,我只知道她性子要强,再说你妈……”
“不准提我妈!”
靳言之喉咙里挤出来低低的怒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里磨出来般:“你不配!”
靳商愕然,叹口气,接着说道:“我在盛腾的处境当时并不稳,那时候我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对你们的确是疏忽了。”
“你性子从小都比你哥哥要沉稳内敛,我知道,你其实更顾全大局,更有能力也更有手段。”
靳言之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下去了,冷硬的五官越发沉下去:
“其实我妈怎么死的,你再清楚不过,但你选择包庇那个女人,到现在,你居然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