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荒唐!”
夏伟杰瞪大着眼,拍了下大腿,他眉心拧了拧,怒火顿时烧到了空气中。
他厉声道:“你跟他在一起,为什么又要跟靳铭订婚呢?”
夏天解释道:“订婚的时候,我已经跟他分开了。”
她也有些气愤:“我本来也没想跟靳铭订婚,要不是……”
李萱棠咳嗽一声,她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夏伟杰攥紧了拳头:“那你也不能公然在订婚宴上跟他……”
觉得有点难以启齿:“跟他搂搂抱抱的,这!这成何体统啊!”
夏天垂眸,淡淡说:“我知道举动确实有点过了,但那时候我……”
情不自禁地做出的举动,当时哪儿还能想这么多呢……
“你这让靳家人怎么下得来台,让人家靳铭怎么想!你简直……而且,而且那俩人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啊!”
夏伟杰越说越气,胸膛鼓了又鼓,李萱棠忙过去给他端了一杯茶,让他喝下顺了顺:
“慢慢儿说,你看你急什么!”
李萱棠等夏伟杰平复了下心情,再说:“要我说,这个靳家不嫁也罢,那周玫曼和靳商就是笑面虎,你瞧她对那靳……什么来着?”
夏天:“靳言之。”
李萱棠白她一眼,接着说:
“把人家亲生母亲都逼死了,而且为了让夏夏嫁给靳铭,虽说是刘黛丽指使人做的,但明眼人可都知道,这可是盛腾集团的项目,跟靳铭肯定脱不了关系的。”
“为了让夏夏就犯,使出这种下三滥招数,还差点让我们家公司破产,这种人真的太可怕了,而且那个刘黛丽还……”
说到这,她自知差点说漏了嘴,便没再说下去。
夏天黠着眼,像小狐狸一般警觉看向母亲:“还怎么?”
夏伟杰也看了过去。
李萱棠眼神躲闪了几下,讪讪开口道:“没什么,就是他们这种做法简直损了!”
最后她宣誓主权般,很是坚定道:“反正那订婚宴不也没办成吗?那正好,反正,我不会让夏夏嫁给靳家的。”
夏伟杰无奈苦笑:“当初,拼死拼活想要夏夏嫁给靳铭的是你,现在首先反对的也是你,我说你啊,以后做事情能不能三思而后行,不要这么胡闹啊。”
李萱棠顿时像吞了颗枣儿,咽在喉咙里滑不下去一样。
“再说,那靳言之不也是靳家人吗?”
“……”
李萱棠更像是吞下了两颗枣儿,更加无言以对。
事情闹到这般地步,当初的种种简直也就没法看,说不清到底是谁的过错。
夏天抿抿唇,认真开口道:“爸、妈,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之前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而且我跟靳言之分手,其中也有刘黛丽的功劳。”
李萱棠:“为什么啊?她还做了什么?”
完全一副吃瓜的表情。
“因为,她喜欢靳言之。”
以至于到了疯魔的地步,想必靳铭能轻而易举驱使她,也都是她本心在泛滥,哪怕没有盛腾这个项目,刘黛丽也决不会放过她的。
这个女人,注定要掀起一番风雨。
在父母诧异的目光中,夏天一五一十将刘黛丽为了拆散她跟靳言之使出的手段全盘托出。
李萱棠越听越气,嘴唇紧绷着,眉头深锁。
“这刘黛丽太不是人了!一个女娃娃,怎么那么多心思呢,亏我当初还挺欣赏她。”
夏伟杰深深叹口气,倒没有说话。
夏天看向母亲问:“是不是就是她跟你说的,我找了个开咖啡厅的,住在岛上的男人?”
李萱棠撇过脸去,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但这个表情,夏天已经知道了答案,她挑唇:“靳言之就是她嘴里那个不起眼的人。”
李萱棠再度瞳孔地震:“!!!”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女儿脚踩多只船呢。
本一心纠结,自己平时看起来那么高傲的女儿,怎么会胡来,又是跟靳言之、又是跟靳铭,还有刘黛丽口里那个开咖啡厅的男人……
没想到,那男人就是靳言之。
夏天目光柔和,彷佛又回到了那晚,第一次登上斯里蓝岛,第一次见到在抽烟的靳言之。
他满脸忧伤,一半的脸溺在黑夜中,只有头顶的星,抛出一丝清辉,荡在他的身。
以至于后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这么一双好看澄澈的眼睛,为什么总是盛满了不可言喻的悲,而且还是那种被冰冻了好几层的伤。
夏天开始讲故事般,第一次想要跟父母分享靳言之这个人。
因为他值得让人知道他的好、他的善良和隐忍。
她眼含春水般,眼睛里像是写满了故事,薄唇一张一合,嘴角带笑,给父母讲了好多发生在斯里蓝岛上的事:
“斯里蓝岛,是一座一年四季仿佛都只有夏天的孤岛……”
……
“他真的很好,开果园只为造福岛上想要工作的人,每年丰收的果实,他都不是拿去卖,而是分享给需要的人,他还收养了很多流浪猫狗,专人伺候,把这些没有家的小动物都照顾得很好。”
“他还资助了很多福利院,给那些孩子提升许多生活水平,让他们也能沐浴在阳光下。”
“他开咖啡厅,也不是为了赚钱,有一所酒店,搭理得都很干净漂亮,他用赚来的钱造福他买的整座岛,修路、修房、维护基本设施……他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种花种草,然后修剪出美丽的形状。”
她想起了在咖啡厅里时,难道会因为花草说出那么一段伤感的话来。
夏天看向母亲,很是诚恳,眼底有些湿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