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们依靠什么活着？”陆谨追问。

“一般来讲，宿主需要定期给它们供奉喜欢的东西，比如说糖，糕点，内脏，鲜血等，根据小鬼喜恶不同而不一致。”无期解释，“不过它们能力的主要来源是宿主的负面情绪，一旦宿主不能满足它们就会被反噬。”

“死？”

“差不多吧。”无期点头，“我遇见过的养小鬼都没什么好下场。虽然一开始借助小鬼获得了能力范围以外的财和权，但很快就没落。”

“如果宿主被反噬，那小鬼呢？去投胎还是什么？”

“继续找下一个宿主，或者轮回。”

“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无论如何都是干坏事，算是恶灵了吧？”

“不全算，主要是没有主观意义的作恶，小鬼们本来就没有善恶观，行为也受宿主控制。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小鬼自己醒悟，就能步入轮回。”无期说着，又看向陆谨，“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让小孩明白自己所作所为是不好的，然后送它去轮回。”

“你当我是净化器吗？”陆谨无语，而且这话说的，没有善恶观做的恶就不算恶了吗？总觉得这个逻辑像在耍流氓。

和精神病患者无罪一个道理。

“怎么想起问这个？”无期问，“不会是尚书那个尸体你怀疑是小鬼吃的吧？”

“诺，”陆谨把手里一直拽着的黑带影递过去，“我在马夫尸体上捡到的，发带。”

“确实像发带。”无期低头捡起来认真看了看，黑色影子，没纹路，像是小鬼的东西。

“我今天看见那个小鬼了。”陆谨说，“在太子肩膀上。”

“太子，在养小鬼。”

— — — —

太子，在养小鬼。

无期望着空荡荡的院落，头顶上布满红云的天空，余晖落在身上，像布了一层金光。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太子，在养小鬼啊。”

他再度轻叹。

— — — —

陆谨一回府，就把春梅和十三赶去桃院，自己直奔祠堂，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十三没有隐身，而是溜达到了春梅身边。

“那个，好吃吗？”

春梅低着头，摸着袖带里的零食，半响才轻轻点头，“嗯。”

“那下次还给你买。”十三咧着大嘴笑，“或者你喜欢什么给我说，我给你买。”

春梅抬头，面上有些犹豫，“十三，我……”

“不重要，嘿嘿，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钱没地方花。”十三打断春梅，挠挠头又笑，“快回去，我叫人看见不好，先走啦。”

春梅顿在原地，好半天才继续往回走，袖带里的零嘴被捂的温热。

— — — —

“陆谨！你出来。”陆谨关上门，就对着一众灵牌喊道。

“怎么了怎么了？”原主陆谨兴奋的冒出来，“陆羽嫣死了吗？”

“你杀了陆羽嫣。”陆谨盯着她，语气低沉，她快被这里的破事给烦死了。

“她真的死了？”原主满脸兴奋，又有些不相信，她飘到陆谨身边围着她转圈，“她怎么死的？尸体在哪儿？埋了吗？”

“我说的是，十年前，你杀了陆羽嫣。”

原主瞬间顿住，面上浮现出有些诡异的表情，“什么意思？”

“十年前，你把陆羽嫣推进水里，她死了，有个鬼进入到她的身体里，以陆羽嫣的身份活了十年。”陆谨看着她的表情一点点皲裂，有什么东西在逐步瓦解，“现在的陆羽嫣针对你，是因为她担心你发现她不再是她。

陆谨，如果你没有杀陆羽嫣，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你也不会因为争宠而被设计害死。”

“放屁，你胡说八道！”原主无法相信，她冲到门口又被看不见的屏障弹了回来。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陆谨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陆谨，都是你的因果。”

“哈哈哈哈哈哈……”原主忽然笑了，她挣扎着起来，捂着嘴，笑的直不起腰，“我的因果？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陆谨沉默的看着她痴狂，刚想开口，原主忽然冲到她眼前，面露狰狞，“那你的因果又是什么？”

“嗯？”

“我杀人了，我得报应，那你呢？你的因果又是什么？！”原主声音尖锐而渗人，她面上布满阴霾，得意的看向陆谨，“你以为，你还回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