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从马夫的手中拽出一条黑色的带子,与其说是黑色带子,不如说是条黑影,拿在手上轻飘飘的,没有质感。
“小孩是不是都会用发带扎两个小揪揪?”陆谨盯着手里的黑影条问,完全没注意到两个人的惊慌失措。
“啊?”何通懵了片刻,看陆谨只顾盯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手心,想了想回答,“那是双髻,十岁以下的小孩会那样扎头发。”
“我知道了。”陆谨忽然抬头,略微有些激动看向二人,“我还有点事。”说完就往外跑,跑了一半又停下,“都说尚书夫妇恩爱无比,即使许夫人不能再生育,有一个痴傻的儿子,吴大人也不离不弃。
我敢问二位大人一句,这“不离不弃”中,有几分是因为感情,又有几分是因为仕途?”
何通和罗军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可能是我过于狭隘,但我的确不太相信一个男人,会不想要拥有一个自己的,健康的儿子。”
“但吴大人已经喝过绝嗣汤了……”罗军开口。
关于尚书家的事,陆谨到底还是和李锦打听了一下,说到底,吴威是个典型的凤凰男,十三年前,许萍生育二胎时难产伤了身子,儿子也因为窒息而成痴傻。
但吴威不仅没嫌弃,还在第二天就喝了绝嗣汤以证真心,吴威的仕途也是在之后平步青云,以至于得到了户部尚书这么一个油水够大的官位。
“那汤,你开的吗?”陆谨反问,随即一笑,“二位大人,你们是男人或许比我更了解男人,有些事情,我只是猜测,大抵是小人之心,但事实如何,不若劳烦二位大人查探一番?
当今社会,想要一些人一些孩子消失太容易了,或许真相就在消失的这些人中?”陆谨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的黑带,又抬头,“至于其他,若是我能寻得真相,必然将真相和证据交到二位大人手中。
若这真相只能是小女子的胡言,那就不辱没二位大人的耳朵了,告辞。”陆谨再度转身,叫上等在外面的春梅离开刑部。
“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罗军在陆谨走了以后思索了很久,又指着马夫的手,“她刚刚从他手里拿了什么?你有看见东西吗?”
何通摇头。
“她不会说是有鬼杀人吧?那这案子我还查个屁。”
“诶,子不语怪……”
“不语个屁,你们俩在那儿说了那么多,不就是说有鬼吗?”
“诶,只可意会……”
罗军:……想骂人。
“罗大人,”何通拍了拍他的简单,“现在不如早点想一想奏折怎么写,毕竟有些话我们可以说,那位不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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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去哪儿?”春梅跟着陆谨匆匆忙忙离开刑部,看陆谨的样子又不像回府,眼看着天色渐暗,春梅不由有些担心。
“找人。”陆谨回答,随后又低声呼喊,“十三。”
“属下在。”十三出现在另一侧,春梅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又挪开目光。
“太子和户部关系如何?”陆谨问。
“一般。”十三回答,“陛下多疑,太子不敢在明面上和各大官员有密切来往,户部掌管钱财,是太子拉拢的主要对象之一,只是……”
“只是许萍是太傅之女,太傅又是皇上的老师,所以没那么好拉拢。”
“也不全是。”十三摇头,“吴威虽不是上门女婿,但大家都知道他是依靠夫人才有的今天。”
“所以其实他也愿意接近太子?”
“对。”
这矛盾可不就出现了。
陆谨挑眉,招呼十□□下,径直冲向无期新租住的房子,与陆府隔着两条街的一个小院子。
“咚咚。”陆谨敲门,无期一脸睡眼惺忪的打开,“有什么事?”
陆谨拉着无期就往屋里走,还不忘给门口呆住的春梅说,“你就在院子里等我。”
春梅:啊?
然后陆谨就拉着无期进了屋,关了门。
十三突然出现,往春梅手里塞了包零嘴又瞬间消失,春梅抬头,十三正坐在房顶对她挥手,示意她吃东西。
春梅低头不知道想什么,半天拿起一块梅子,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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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养小鬼吗?”陆谨直奔主题,无期顿了顿,“你着急找我就为这?”
“很常见?”
“算吧。”无期点头,“养小鬼主要是用未出生的胎儿或者夭折的孩童,当然也有为了养小鬼而故意虐杀孩童者,怨气越大,能量也就越大,但同理,被反噬的可能也就越大。
很多邪士,或者半吊子,就会借用小鬼的力量达到目的。
大部分小鬼都未开智,没有自我三观,也分不清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