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军见何通表情有些失望，没说话，两个人又问了些基本情况，然后离开。

“你刚刚问那个是什么意思？”出门后，罗军问何通。

“我只是觉得伤口有些奇怪。”何通摸着小胡子，“不像人为。”

“莫要胡说。”罗军打断他，“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书读到……”

“要不让陆家二小姐来看看？”何通打断他，“我觉得可能会有别的收获，她验尸很厉害。”

“验尸？”

“嗯。”

— — — —

“陆二小姐，刑部尚书罗大人有请。”从宫里回来，半路上就被刑部的人拦下。

“刑部请你做什么？”同车的李锦有些不满，抱怨一声先一步推开出门出去。

“看样子，你深得人心。”坐在一边的陆羽嫣面无表情的说。

“谢谢啊。”陆谨讥讽，没理会她，车外传来李锦婉拒的声音，但对方并不相让，坚持要请陆谨前去。

“母亲。”陆谨也走出马车，拉住有些生气的李锦，“我去一趟吧。”

“可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李锦眉头紧锁，又不满的看了一眼前来的衙役。

“没关系。”陆谨浅笑，安抚性的拍了拍李锦，低声说，“别让刑部与父亲交恶。”

李锦眉头依然紧锁，“那是你父亲的事情，与你何干？你一个姑娘……”

“母亲。”陆谨有些意外李锦居然不在意陆尚勤的官陆，但还是打断她，“没事的，陛下给了我特权呢。”

提起皇帝，李锦终于松口，叹了口气说，“好吧，快去快回。”

“是，母亲。”陆谨松开李锦，跳下马车，和刑部的衙役去了刑部。

和之前偷偷来不一样，这次是光明正大的查看尸体，屋内光线尚好，马夫和户部尚书吴威的死法一致，内脏被掏空，这次连一点残留的灵魂都没有。

很厉害的鬼。

不知道为什么，陆谨忽然想到太子肩上的小鬼。

养小鬼，需要供奉什么来着？

陆谨一时间想不起，只是印象中有些鬼片里会提到，但陆谨没有对此深入研究过。

但是为了喂养小鬼而斩杀朝廷官员对于太子而言，似乎也弊大于利，而尚书和马夫之间，又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陆二小姐，可是看出什么了？”见陆谨面色表情千万变化，何通忍不住开口问。

“没有。”陆谨抬头，“你们为什么会想到找我？”

“你说的你验尸很厉害啊。”何通说，陆谨噎住，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又看了一边明显不太信任自己的罗军，摊手，“但是我的确没有看出什么来。

他们死了。”

“这还用你说？”罗军反问，语气也有些不好，他没工夫陪小姑娘玩探案游戏，要不是何通极力推荐，他才不会费劲叫陆谨来。

“不，我的意思是，彻底死了。”陆谨正了脸色，“是无法步入轮回的死亡。”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罗军脾气上来，一个个的，怎么话里话外都是些怪力乱神之事？“天子脚下，什么轮回，胡说八道！”

陆谨摊手，“其实这个案子最大的问题，不应该是为什么一个尚书，和一个马夫，会以同样的手法被杀吗？”

“还用你说？”罗军略带嘲讽，看不起谁呢，那么简单的问题他们能不查。

“所以为什么？”

“不知道。”罗军回答的理直气壮，陆谨顿住，就这？“那什么，”何通打圆场，“查了，就是正常主仆，没什么私底下的交集。”

“哦。”陆谨点头，又低头看着马夫的尸体，因为赤身，所以只打开了白布的上半。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瘦小，头发花白，牙齿黑黄，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被朝廷大官有共同的仇人。

“嗯？”忽然，陆谨余光晃到一个黑影，她低头看去，白布下好像有什么东西，陆谨低头，一把扯开剩下的白布，“诶诶！”何通和罗军来不及阻止，眼看着陆谨就撤掉白布不够还把脑袋埋了下去。

“这这……成何体统！”罗军痛心疾首。

“祁王不会杀了我们吧？”何通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