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为盗!”苏言雅说的一本正经,这四个字令韩乐后退一步。
“这怎么行!”韩乐说的头头是道,“我好歹也是良民,有钱有闲,何苦去干那打家劫舍的营生。”
“舅舅莫怕,我都计划好了,舅舅上了那狗头岭,准是做大当家的。”
苏言雅好言相劝,“而且我也不会让舅舅去打劫,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做就行,我保证舅舅在山上过的比现在好。”
韩乐已主然没了要钱的心思,只摇头回绝:“我不去,山上多苦多累啊。我不去。”
苏言雅不多言语,掀起眼皮看向一旁的成阅。
成阅拿出一根金条,悠悠地飘过韩乐的视线。
韩乐眼冒金光,目光跟着金条走,头向着金条的方向扭动。余光瞥见苏言雅的衣裙,他又稍恢复理智,他晃着脑袋,小声提醒自己:“不可以!”
成阅再拿出一根金条,韩乐眼睛里的光芒快要将他的眼球吞噬。
君子爱财,取之有…盗!
韩乐内心的声音让他成功把两根金条收入囊中。
他笑呵呵个不停,谄媚到极致,背微弯头微低,声音微亲切:“外甥女,你说什么舅舅就做什么。”
苏言雅微笑,语气温柔,“舅舅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韩乐因她这句赞赏昂起头,眉目舒展,颇有得志之意。
“我在福贵酒楼留了席面,舅舅赏个光?”
“好好好!”
韩乐开开心心地走在前面,成阅和苏言雅慢悠悠地在其后头并肩而行。
他们在福贵酒楼用完席面,便各自归家了。
孙大牛的手下上了苏府,将几十张银票交到韩姨娘手上。韩姨娘没想到孙大牛会如此守诺,更没想到苏言雅会有如此实力。
她拿着这些钱犹为惊恐,就怕这钱不干净。
毕竟是从赌场流出来的。
她来到苏言雅住的院子,苏言雅正在按照铜人上重标示好的穴位给自己下针。
见韩姨娘过来,她收了针,吩咐阿狸:“去给姨娘沏茶来,姨娘爱吃的糕点也拿来些。”
树影下的桌椅前,两位年纪有差的女子同桌而坐。
韩姨娘扫过桌上卷好的布袋,拿出那几十张银票,问:“好音,这钱可来的干净?”
苏言雅语气柔净,“姨娘大可放心。顺便告诉您一声,我劝服了舅舅,他往后不会再找您要钱了。”
这让韩姨娘又惊又喜,她收好银票,喜色攀上脸庞,“好音,你可真厉害,你舅舅他没把你怎样吧。”
“没有。”
阿狸端着板托盘上来,一一将托盘上的茶盏和糕点放到桌面上。
苏言雅将那小盘糕点推向韩姨娘,事先告知:“姨娘,舅舅要去别处替我办点事,时间可能有点长。”
韩姨娘心安,她道:“你舅舅有事情干才是最好的,好音,真是劳你安排了。”
“没有,”她本来就想这样的,不过这回多了个帮手而已。
韩姨娘喝了茶,吃了糕点,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苏言雅起身行送别礼。
阿狸恭送韩姨娘出院子后回来,“小姐,过几日就是夫人的忌日了。”
“我没忘。”
苏言雅好久没拜祭过苏夫人的墓了,这次回来,终于又有机会见见娘亲了。
上一世她嫁了成阅,随他去了华京,每逢娘亲忌日她只能对着牌位诉说。
苏夫人是在苏言雅五岁时病逝的,那时的她还不懂。一恍然,她现下已经十七了。
一些不能与人言的话,说给不在的人听最好。
苏夫人忌日这天。
“师父,一大早的你去哪啊?”
郑孤兰走到梅苑门口,见到匆匆而去的成阅,喊道。
“有事。”成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离东城郊的某处坟头前,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阿狸在候在马车旁,小姐自个提着东西过去了,吩咐她在此候着。
苏言雅将贡品一一摆放在墓碑前,坟茔周围的落叶,她用半路折来的树枝清扫干净。
“娘亲,孩儿回来了,孩儿这次绝不会让苏家重蹈覆辙,您在天有灵,保佑孩儿一定要成功。”
她扔下树枝,站回墓碑前。
“我打算招兵买马,像前朝的陶将军一样,虽说不能披甲,却也能挥刀。”
“我知道孤奋难行,也明白此举可与谋反同罪,但为了苏家,我必须这么做。”
“娘亲,孩儿此行或远,为求自保,请您谅解。”
“……”
风林稍动,苏言雅回到马车前,看见多了个人。
她上前,敛去淡愁,“你怎么来了?”
“我在等你”成阅上前。
阿狸退至马车尾。
苏言雅回望风林,威阅说:“岳母忌日,你一定会来。”
“我跟娘亲说了我的打算。”
“岳母她会支持你的。”
苏言雅瞳孔里倒宿着成阅的样貌,“像你支持我一样。”
他隔了会儿才应:“嗯,像我一样”
“阿狸,走了。”苏言雅喊另一头的人回来。
车夫驾着车,成阅同他一起坐在马车头上,苏言雅和阿狸在马车里头坐着。
阿狸憋着心里话难受,她张嘴说:“小姐,成公子和你如今可是两情相悦的关系?”
“算是吧。”
阿狸又问:“那他为何不上门提亲?偏让小姐等着”
苏言雅看她轻微恼怒的样子,唇角微勾,温言解释:“是你家小姐不想这么早出嫁,我想多陪姨娘两年”
“小姐,哪有你这样想的,”阿狸说,“凡女子十五及笈可论婚嫁开始,哪个不是希望早点觅得好郎君。”
苏言雅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