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辱使命。”
苏言雅回到苏府,看见韩姨哀愁不胜,低声叹气。
她走上去,关切道:“姨娘,您怎么了?”
韩姨娘看见她,稍微收敛了愁容,淡笑:“没事。”
苏言雅坐在她身旁,言语清润温和:“姨娘,我愿意当您的树洞,也或许我还可以帮你想办法。”
“我胞弟在外面欠了巨债,他来过来,想让我帮他还。”韩姨娘微微叹息。
苏言雅知姨娘这胞弟的德行,问:“这是第几次?”
韩姨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苏言雅不勉强,聪明地猜出姨娘忧虑:“姨娘可是怕动了苏府的银钱,还有以后难以喂饱的无底洞。”
韩姨娘点头,她觉得羞愧难当。
一方面碍于血缘亲情,不她不能对胞弟不管不顾;另一方面,她是苏府执掌中馈之人,总拿府里的钱接济也不好。
苏言雅了然,坚定道:“姨娘,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嫁妆拿回来,顺便整治一下您的胞弟,您不会介意吧?”
“好。不会…”韩姨娘灰蒙的眼睛冒出金光,忧愁的脸色也缓和一些,“好音,有什么招数尽管对付他就是…”
“只要…不弄残就行。”
苏言雅微笑,心生一计。
北折和西构打听好春肌堂的事,成阅将之写成文,与春肌堂的新品一并捎给苏言雅。
苏言雅阅览了信,了解了春肌堂的情况,也研究了一下他们的新品,并不担心芙蓉轩会处于下坡路。
风水轮流转,质量才是王道。
她让陈掌柜稳住心神,一切照常。
她最近在关注韩姨娘胞弟的动向,对这位舅舅,苏言雅可得好好想办法“伺候”。
赌馆,苏言雅穿了身英气的男装,与成阅并肩穿过吵闹呼喊的人群。
他们在里面的一桌赌局里看见了姨娘胞弟韩乐的身影,他随旁人一起为即将开盖的骰子喊“大”。
骰子显现,三三五,可惜了,是小。
韩乐露出叹息不甘的表情,他的眉心出现微小的川形。
“又输了!”
“韩老六,你还借吗?”做庄的人挑眉。
韩乐狠下心:“借!再借五千两银票。”
有人搭上他的肩,他皱着眉扭头,看见一个英气中又带了丝娇美的“男人”
苏言雅伪装出男人的声音:“大哥,我看你如此豪迈,可否容小弟我玩一局。”
韩乐耸了一下肩膀,她收回手。
“你什么意思?”他大声问,不耐烦地扭回头去,“要赌一边去,别烦我!”
“你——”成阅想上前,被苏言雅拦住。
“大哥,我借你一千两,还你一万两,这笔交易很滑划算的。”
苏言雅在哄闹的人群中扬声说。
韩乐似信非信地侧身,看向她:“你真有这个本事?”
“我不信!”不一秒,他又进行了否定。
“你信我。”苏言雅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我身后这位是个练家子。何况输了我照样换你,你不亏。“
韩乐左右看看,问:“你为什么看上我?”
“我观大哥面相,”苏言雅说的肯定,“你我是有缘人。”
韩乐心思一沉,算了,他又不亏,就赌这一把。
他让开一步,苏言雅和成阅上前,站在他让出来的位子上。
新局再开,骰子摇晃的声音清脆响亮。
众多赌鬼呼喊着“大”和“小”,纷纷将自己的钱财押在赌桌上。
机关被一颗枣卡住,已落下的骰子盖等待打开。
苏言雅将手上的一千两银票押在赌“大”的一边。
她气定神闲,胸有成竹。
韩乐绞着双手,紧张的面孔看着犹在意这局的生死。
在周围赌鬼的呼喊声下,庄家打开盖子,本就喧闹的气氛被推至高潮,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
六六六
大!
韩乐发出欢呼声,双手忙不送去够赢来的钱,却被做庄的人用大刀挡住手,拿刀的人凶神恶煞地看着他及身边的两位不速之客。
韩乐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猛拍桌子,发子响亮又沉重的闷响声,“你什么意思!愿赌服输懂不懂!”
凶神恶煞的大胡子将刀转移到他胸前,韩乐畏惧地后退一步,他的后背抵上一个人坚实的胸膛,那人将他拉开,自己迈上前,食指和中指夹住刀尖,并将之往旁边移。
苏言雅扯了一下成阔的衣服,他垂眸,转而双目又对上庄家,“叫你们当家的过来,我想跟他赌一局。”
庄家轻蔑道:“好大的口气,我们当家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无知小儿,你也不掂量掂量。”
成阅从容不迫,“你刚才的技法是想将两个六变成二和三这种千术,我三岁就会了。”
韩乐听见“千术”二字,不爽地指着对面庄家的人骂:“王八蛋!你们敢出手,赶紧把钱给老子吐出来,龟孙!”
庄家出千是寻常事,要是被拆穿可就不好了。
庄家斜着眼看他,没应答,咐咐人去叫当家的。
一行人让开道,走上来一个摇着扇子,穿的清正得体的公子哥,看着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他犀利的目光一眼锁定成阅,确定他就是闹事的人。
目及他周围,当家人孙大牛合起扇子,站在庄家让出来的主位上,他伸出扇子,指向苏言雅:“小娘子生的好生俊俏,留下来,我就同意你们把钱拿走。”
成阅想移步挡住苏言雅,但她偏不,她与他并肩站着,出口时不再是刻意伪装的男音,“孙当家身边美女如云,小女子能被您瞧上,是小女子的荣幸。”
“识趣!”孙大牛压下眉,挑起嘴,似笑非笑地扑调戏,“苏小姐的腰,应当是十分娇软的。”
成阅深沉的脸压成了黑锅底,他死死盯着孙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