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宕接过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粥煮得软烂适中,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味道很好。”他低声说。
林景熵笑了笑:“那就好。”
谢宕安静地吃着粥,林景熵就坐在旁边陪着。
谢宕的身体底子好,加上林景熵那碗姜丝白粥,以及后续几顿外卖的功劳,感冒很快痊愈。
---
年关越来越近,公司里的氛围充满了雀跃。
张经理画饼的频率都降低了,整天乐呵呵的,盘算着年假去哪里旅游。
林景熵也开始整理手头的工作,准备迎接春节假期。他老家在南方一个不算远的小城,高铁只需三个小时,他早就订好了回家的票。
这天午休,两人在小露台晒太阳。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依旧暖洋洋的。
“你春节怎么安排?”林景熵随口问谢宕。
他记得谢宕父母常年定居国外。
“值班。”谢宕喝了口咖啡,语气平淡,“节前有几个海外项目要收尾。”
林景熵愣了一下,除夕值班?
“就你一个人?”
谢宕看向远处的办公楼:“嗯,习惯了。”
听得林景熵心里莫名有些发涩。
他想象着除夕夜,整栋大楼可能只剩下谢宕办公室亮着灯,外面是万家灯火和爆竹声,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
这画面太寂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要不要去我家过年”,但这个邀请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似乎有点太逾越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换了个话题:“我后天的车票回家。”
“嗯。”谢宕应了一声,“路上小心。”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谢宕忽然开口:“你窗台上那盆钱串子。”
林景熵抬头:“嗯?”
“假期没人浇水。”谢宕说,“放我办公室吧。”
林景熵心里一动,这算不算一种变相的托管?
“好。”他点点头,“谢谢。”
“还有,你老家那个小城,是不是以温泉出名?”
林景熵心跳漏了一拍:“是……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谢宕收回目光,看向他,眼神平静,“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
林景熵才不信,他立刻联想到了抽屉里那张双人温泉度假券。
所以谢宕是在暗示什么吗?暗示他可以把奖券用在自己老家?
他看着谢宕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谢宕有时候真是冷静得让人抓狂。
“哦。”林景熵故作平静地应了一声。
---
两天后,林景熵拖着行李箱准备去高铁站。临走前,他仔细地将那盆钱串子送到了谢宕的办公室。
谢宕的办公桌上,他那盆钱串子果然长得更茁壮,两盆多肉并排放在一起。
“交给你了。”林景熵说。
“嗯。”谢宕点头,目光在他和行李箱上扫过,“到了发消息。”
“好。”
林景熵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办公桌后的谢宕。
“谢宕。”林景熵深吸一口气。
“除夕夜……如果你忙完了,要不要跟我视频?就当……一起守岁?”
他说完,感觉脸颊有点发热,不敢看谢宕的眼睛,匆忙补充道:“不行也没关系!我就随口一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听到谢宕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