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近半个月的发光字幕,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涌现出来,近乎疯狂,颜色是刺目的猩红色:【!!!警告!核心剧情严重滞后!世界稳定性持续下降!】
【启动紧急强制修正程序!最高优先级!】
【生成终极场景:商业晚宴。】
【核心事件:谢宕遭商业对手设计,身中特殊药物,林景熵误入房间,发生实质性关系,关系确立。】
【执行倒计时:72小时。】
【备注:此次指令不可抗拒,逻辑优先级高于一切!失败将触发抹杀机制!】
红色的文字闪烁,像垂死的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疯狂的感觉几乎要溢出来。
林景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他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几乎在他打开的同时,谢宕的消息率先跳了出来,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看到了?】
【71:59:32】
林景熵盯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抹杀机制听上去真的非常可怕,难以忽略,他指节有些发白,在对话框里输入:【怎么办?】
谢宕的回复很快,意外地冷静:【常规干扰手段已失效,需要新策略。】
一小时后,谢宕的公寓。
这是林景熵第一次来谢宕住的地方。和他想象中冷硬的总裁风不同,公寓是极简的装修,色调以黑白灰为主,非常宽敞,有些空旷,干净得像没人住过的样板间,只有书桌上并排摆放的三台显示器,昭示着主人高效到变态的工作习惯。
“坐。”谢宕给他倒了杯水,自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车灯汇成一片光河。
林景熵捧着水杯,没有立刻喝。
“那个晚宴……”
“我知道。”谢宕打断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邀请函已经在我邮箱了,时间是后天晚上八点,凯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我们……能不去吗?”林景熵问。
“指令是最高优先级,不可抗拒。”谢宕走到书桌旁,调出一段监控录像似的画面,上面是林景熵无比熟悉的发光代码流。
“我分析了后台数据流,这次它动用了最高权限。如果我们强行缺席,它会直接干预现实逻辑,比如让电梯故障把我们困在里面,或者制造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确保我们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
林景熵后背窜起一阵凉意,他毫不怀疑这个世界意志为了推进剧情能干出这种事。
“所以,我们必须去。”谢宕下了结论,“但怎么去,去了之后怎么做,是我们唯一能控制的变量。”
他操作着电脑,调出凯悦酒店顶层的平面图,放大到那个预设的事故房间。
“对手公司,宏远集团的王总,他会负责下药。根据剧本,我会在晚宴开始一小时后感到不适,被助理扶到这个房间休息。而你,会因为走错路误入。”谢宕用激光笔点在房间入口,“时间差大约十分钟。”
他的语气平静,像在分析市场报表,但内容却让林景熵耳根发热,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实质性关系……”
林景熵艰难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感觉脸上像着了火。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谢宕,发现对方耳廓似乎也透着不自然的薄红,虽然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是它设定的结果。”谢宕移开视线,看向屏幕,“但过程,未必。”
他切换画面,出现了一长串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药物动力学数据。
“我查了它能调用的符合剧情设定的药物类型。大部分起效快,代谢也快,关键在于那十分钟的时间差,以及……”
他顿了顿,看向林景熵,目光深沉:“我们能否在药物完全起效前,找到漏洞,或者……制造一个它无法判定的结果。”
林景熵愣住了:“制造结果?”
“比如,如果进入房间的,不只是我们两个呢?”谢宕的声音压低了些。
林景熵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找第三方介入?但这会不会触发别的惩罚?”
“风险与收益并存,它在赌我们不得不按照它的剧本走,我们也在赌,赌它的核心逻辑里,有比过程更重要的结果判定标准。只要最终关系确立,这个结果能以某种形式成立,它或许就会判定任务完成,停止抹杀程序。”
这个计划大胆疯狂,充满不确定性,但这也是他们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破局的方向。
林景熵继续思考:“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人,而且需要周密的计划,怎么把人带进去,怎么避开世界的监控……”
“嗯。”谢宕点头。
“还有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