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众我也会帮你们想想办法多问些人,但就像你们说的,做事不能光靠一方,你们也得多做些实在事看看。现在的人实际着呢,画饼充不了饥。”她把自己的要求一条条讲给这对狐狸姐妹听,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她们肯定懂。
“谢欣怡!”沈汐离得及最先扑过来,再次化作原型在谢欣怡怀里蛄蛹,“谢谢你,谢谢你!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人类!”
再去看沈垚,她也变成一只小狐狸游过来,占据另一边跟着道谢。
谢谢,谢谢你谢欣怡,愿意相信我们,供奉我们。
谢欣怡左右各抱一只狐狸,没想到在这里体验了一把左拥右抱。甚至有种还不错的感觉。
经此一事,三人关系肉眼可见的亲密起来,话题也围绕着闺中趣闻——主要是围绕着谢欣怡,两个活了百来年的狐狸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最是喜欢调戏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谢欣怡很快红了个彻底,虽然身处90年代,但她作为二十一世纪的00后什么不懂,可还是被露骨的言语夹击得面目通红。
“停,咱们停停!”她胡乱挥舞着双手求求两人不要再说了,她只是一个在诡异间努力存活的小可怜,不是什么后宫女王。
沈家姐妹就是爱看人惊慌失措的可爱样子,一左一右捂着嘴发出怪笑,尤其是沈汐,在她看来,没有眉目的事也能整出一二来。
“谢家妹子,”她贴过来拉起谢欣怡鼓溜顺滑的胳膊捏了捏,每个指缝间挤出的细腻软肉看着就可口,“你太低估自己了,天天面对一个脾气好,长相好,心肠更好的姑娘,没有哪个鬼能清心寡欲不动点念想。
“啧啧啧,”她顺着胳膊一路捏上去,戳上圆润的脸蛋,“像你这样的吃下去肯定唇齿留香,美味得紧。”
谢欣怡被她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温暖的温泉里也感到一丝寒意。本来因着体质的缘故就够受鬼怪欢迎了,如果说家里供着的还对自己有意,不如一头撞死——专指徐桓。
因为他真的变了,最开始恐吓威胁,某句话说不到心坎上就要掉皮流血警告。可现在,不满的事愈加趋近于鸡毛蒜皮,或者说更不满于被忽视,必须把全部的目光专注于他才能满意。
更不要说他逐渐温柔的举止,其中深意叫人不敢细想。
害怕被他喜欢,也害怕真的喜欢上他。
“乱说话。”她拍走沈汐的小魔爪,就连沈垚那边也不敢递去眼神,生怕听到点更刺激心脏的。
事与愿违,怕什么来什么。
“我倒觉得妹妹说得有些道理。”沈垚展露一副知性姐姐的模样,给谢欣怡指点迷津,“就说刚才的那位,我敢肯定你刚才说点甜乎话,撒个小娇,还能有什么难事?肯定命都给你。”说到这,她俏皮地眨眨眼,“虽然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谢欣怡被她逗笑,刚才那点擦边话造成的窘迫也随着笑声消散,她靠在池边仰头,天色愈发浓郁,大概到了最静谧的时刻,心中一个声音说着“今天的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说吧,说吧,倾诉吧”。
“我不想全靠他们,鬼真的能信吗?”犹豫许久她终于开口。
对于这个问题那对姐妹对视一眼,精怪或许还有点感恩的心,鬼嘛……
“看,连你们都犹豫了。”刚开头的话就被更现实的沉默打断,谢欣怡没了继续诉说额心情从池子里站起身,水珠哗哗啦啦地倾泻而下,最后只剩发间的水珠在皮肤上不断滚落,“不早了,再不回去同事们真的该四处找人了。”
“他喜欢你。”沈垚开口,“至少现在是喜欢的,这份真心可以信。”
谢欣怡拧干头发的手一顿。她当然知道曲靖喜欢自己,也曾经想,假如没有徐桓他们会在一起吗?答案是不知道。
沈汐看谢欣怡继续默不作声地收拾自己大声咋舌:“你们人类就是想太多,先处着呗,不行再换一个。”
内衣挂上最后一个钩扣,谢欣怡无奈地对她笑了笑:“我不可能心无芥蒂的把情感托付给一个用谎言堆砌起来的人。”她顿了片刻,说出真心,“你们说他是真心实意,我又何尝不是?我喜欢他,在很多方面依赖他,所以更要慎重。”
不是单纯的喜欢,这种风一吹就能散的浅薄情绪,是更深层次的情感,即使不想承认,她是真的对曲靖动了情,所以才不能接受他对自己的隐瞒与欺骗。害怕自己走太多步,陷入一个无法挣脱的泥潭之中。
这在意料之外,沈家姐妹还以为只是个不知该如何开口的忸怩姑娘,原来想得比谁都远,没有被感情困住。
“你是这个!”沈汐最佩服,给谢欣怡比出大拇指。她对男女关系的理解全来自话本和宗族间的交流,今天算是被上了一课。
此话题不益深讲到此截止,但别的还没完,把人送回去之前得把上香的事都弄利索了。
谢欣怡看着沈垚从袖子里抖落出来的几米长的上香规矩恨不得扯过来烧了,上个香而已!
沈垚不比她吃惊,仔细看上面的鬼画符无一例外全跟吃食有关,她眉头一皱把卷轴团吧团吧朝跑远的妹妹丢去:“沈汐!下次再把供品清单乱塞看我打不打你屁.股!”
还好还好。谢欣怡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