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听身后的气急败坏,反正徐桓不可能毁了那个家,也不敢去动谢欣怡喜欢的小八,曲靖隐去身形回到自己暂住的镜中世界。他拿起从废品站捡来的报纸阅读上面一则不起眼的新闻,即将拆除翻新的大楼近期接连发生安全事故;再下一份,荒郊野外袭击人的古装少女;再是一份,与末班车平齐的夜跑者……
“要快点解决。”曲靖低声喃喃,要在事态不可收拾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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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曲靖,谢欣怡也长叹一声,毫无形象地含胸驼背。
“哟,情郎走了不得劲了?”沈汐蹦跳地跑过来朝后背使劲一拍。
“很痛诶!”谢欣怡猛地直起后背挪出去几步,朝着沈垚递了个眼神,让她管管这个妹妹,“什么情郎不要瞎说。”
“他喜欢你,你喜欢他,这还不是情郎?”沈汐竖起大拇指对到一起碰来碰去,在谢欣怡羞恼的目光中恍然大悟,“难不成,那个徐桓是棒打鸳鸯的妒夫?所以你们是地下恋?”
再让这只小狐狸瞎说下去,怕是还要再出一版爱而不得的情感大戏。
谢欣怡赶紧叫停:“姐姐,您是我亲姐,两方喜欢不代表他们就是一对情侣。”
“那不然呢?”这次连沈垚也加入进来,“妨碍你们在一起的是什么?”
“隐瞒。”谢欣怡丢下两字准备回屋,走到一半听到院里锁链摩擦的动静又折返回来,“院里好像有只狗,”大半夜的可不能再闹出点什么动静,“你们能不能再帮帮我……”
两姐妹觑着谢欣怡,眼里有话。
“看在今天的香火上?”谢欣怡双手合十试探一问,她真的还没有做好给她们供奉香火的打算。
两姐妹不抻茬儿,对视一眼又找了个地方猫着嘀嘀咕咕,不时有“放过”、“白干”等一系列纠结的词汇飘进谢欣怡耳中。她只能默默捂住耳朵不让更多的词钻进来,这时候可不能心软,家里再多这两尊大佛可不好弄。
这场争论没有持续很久,一直持反对意见的沈汐竟跟着姐姐一起露出笑来拉着谢欣怡蹑手蹑脚地跑去后院翻墙。
总归脸皮薄,谢欣怡在被托上墙时开口:“回去之前我再给你供点吃的吧。”
却不想被两姐妹统一口径地回绝了,她们连连摇头,直说“没事”、“没关系”,让人不禁咂摸出些不对劲,可哪儿哪儿又挑不出毛病。
两姐妹轻松翻越一人多高的围墙,齐齐对骑在墙头的谢欣怡伸手:“跳下来,我们接着你。”
即使两三米的高度对恐高者来讲也着实瘆得慌,谢欣怡两眼一闭直直向下栽去。有力的臂膀轻松将其接住,如此近的距离,谢欣怡在她们身上闻到了在阳光下暴晒后的稻谷气味。
她们是不是经常在晒稻子的地方也跟着晒太阳呢?她不由遐想。
“好了,快点回去吧。”沈垚给谢欣怡仔细整理好衣角,推着人速速回屋别耽误睡觉。
木门刚拉开一角,一道灰影一闪而过,谢欣怡手疾眼快给自己捂上嘴,用眼睛示意那两位要不要去追。
“没事。”沈汐摆摆手,沈垚接着讲,“是灰家留在这里的手笔,毕竟他们也怕闹太大,用纸人做了个假的你,现在事态败露回收了去省得留下把柄。”
难怪消失这么久没人出来找。谢欣怡松了口气,她不想因为自己牵连上别人。
“事情做都做了,害怕留把柄?”关门前她忍不住多问一句。
“如果你跟山神没关系他们才无所谓。”两姐妹留下这句话消失在月色中。
瞧她们这话说的。谢欣怡抓抓头往屋里走。不是也在说她们如果没山神这层关系,或许也没那么好心吗。
她悄悄爬回床,正巧碰上章静起夜,她揉着眼迷迷瞪瞪:“欣怡你也上厕所啊。”
谢欣怡顺着她的意思,也摆出一副困得要死的样子应和:“是啊是啊。”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过她也确实是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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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
嗯?谁在熬汤?
谢欣怡感觉自己好像没睡下几分钟,怎么就要开饭了?她抽了抽鼻子,钻入鼻腔的不是什么好闻米粥香味,反倒是一股夹杂着臭鸡蛋的硫磺味儿。
“咳!咳咳咳!”这什么味儿!
谢欣怡捂着鼻子爬起身,视野朦胧,即便在寒凉的深山也能觉出一股蒸腾的热气。
这是哪儿?
“醒啦!”沈汐从蒸汽中跃出,伸出一对魔爪就要解她衣服,对这个前科者谢欣怡很自然地一个手刀劈了下去。
“你干什么!”她握着衣领往旁边缩。
“嘿!你打都打了,还缩什么,快快脱了。”沈汐重新举起小魔爪一脸色.眯.眯地再度靠近过来,被她姐姐沈垚一把薅走。
“哪有你这么催人的。”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用更不容置疑的表情和语气说着同样的话,“快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