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邱皱皱眉,平时就算了怎么能在十三面前叫他小白,肯定要被这家伙嘲笑一番。可嘲笑没等来,森冷的目光几乎要将他撕碎,仿佛一个玩笑般的称谓是多么重要的恩典。
“小白?真亲昵。”曲靖眼眉微弯,笑意不达眼底。
不对!他不是十三!白展邱总算发现问题,徐桓根本不是这种阴恻恻的性子,这鬼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敢伪装混世魔王。他又看向谢欣怡,不清楚她知不知道。
正想着,谢欣怡笑闹着用胳膊碰碰曲靖:“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十三!不对。徐桓!你被不知名的孤魂野鬼偷家了!白展邱在心中尖叫,他可知道谢欣怡绝不会对徐桓这样好言好语,眼前的家伙只能是家伙,他们俩竟然联合起来在他面前眉目传情真是不怕穿帮!
十三知不知道呢?被一个柔弱的家伙冒名狐假虎威。白展邱微眯起眼盘算这条消息能换来的好处,不经意间与对面跟谢欣怡商讨小昵称的某人对视。只一眼便叫他低下头颅,这个假货不是什么柔弱的低阶魂魄,那家伙属于更上层,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是谁?白展邱想起谢欣怡曾经提到的曲靖,难不成是他?但转念一想他应该不是会跟人类玩过家家的性子,只能往谢欣怡身边又多了条准备抢食的狗,这样的方向猜想。
肯定是这样,我得勤来着点了,不能被挤下去。白展邱自顾自地想着,全然不觉自己与正确答案失之交臂。
哆哆。
脚边传来锐物轻啄的触感,将白展邱从思维的漩涡拉扯出来,新鲜了,寻常之物可碰不着自己。
刚要低头,只见一个穿着碎花小布兜的毛绒鸡崽从脚边跑过朝着冒牌徐桓而去,抻头便叨。对方不慌不忙,脚尖一转,把这小玩意儿扒拉走,赶到一边玩去。
小八叽叽几声,再次冲锋,誓不啄到不罢休。
“姐姐你还养了只鸡?”白展邱舔舔嘴,以后有鸡汤喝了。
危险雷达精准探测,谢欣怡睨着人,把小八赶去客厅:“想都别想,小八是我的宠物。”
“姐姐冤枉,我什么都没说。”白展邱眨眨无辜的大眼,才不承认脑子里飘过的炖鸡、烤鸡、白斩鸡。
“哼。”谢欣怡叉腰不信地哼了哼,“你最好没有。好了好了,赶紧走。”
白展邱不死心,抱住大腿怎么都不走,再没点供奉,他这个边缘人可能就要跟谢欣怡断了连接,这可不行。
没想到他这么难缠,曲靖叹了口气:“算了留下来吧,正好试毒。”
“给你次机会再说一遍。”
在谢欣怡“赶紧改口不然打人”的目光中曲靖笑着重说:“正好尝尝你的手艺。”
果然要开小灶!白展邱立刻来了精神。
“姐姐要做什么?”
“糊塌子。我今天早上买了点材料,他,”谢欣怡拽拽曲靖的衣袖,“他早上说教我怎么做,要吃吗?”
这不当然,不过……
白展邱瞥向曲靖,他看得出对方的敌意,也看得出只要自己等会胆敢说出一句不好吃,对方为了讨谢欣怡欢心一定会被这个凶神恶煞撕碎。
“吃,当然吃,我今天不就是为这事来的吗,姐姐不管做什么我都吃。”白展邱露出自己招牌的笑抱住谢欣怡的胳膊撒娇不停,顺带眼神挑衅假货——可不是让他白威胁,跟姐姐贴贴的同时非得恶心回本儿不可。
“……”确实有被恶心到。
“欣怡姐,你刀功怎么样?”曲靖没再看恶意挑衅的小鬼,开始琢磨要从哪里教起。
谢欣怡前一秒还一巴掌糊白展邱脸上把拴在身上扮演无尾熊的熊孩子推走,后一秒露出你确定要我切菜的震惊表情。
“你要吃的话得亲自动手。”曲靖没打算接手。
“我的体温都快跟你们一样了,吃你们碰过的食物应该也没事吧?”谢欣怡听到切菜就犯怵,那玩意儿太沉了,每次切都感觉要切到手指,时常旁边还有徐桓的冷嘲热讽,让她更不愿意碰刀。
“不行!”在这上面两鬼一致。
曲靖把白展邱瞪退,接着说:“人类不能吃我们碰过的任何食物,欣怡姐,不要抱侥幸心理,出了事就晚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但看他煞有介事的样子,谢欣怡还是点头相信这些还要靠自己的厉鬼们不会在性命攸关的事上坑自己,一并表示不再问这种原则性的傻问题。
现在的压力重新来到切菜上,谢欣怡举着菜刀对西葫芦比比划划。
“小谢老师的午饭是要抄西葫芦吗?”薛明艳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差点把人手里的菜刀吓掉。
“啊,薛、薛姐。”谢欣怡抚着胸口一副被她吓坏的样子,“我是想做糊塌子来着,您怎么来楼上了?”
“前几天你李姐从我这里定了点东西,今天闲得没事就上来跑一趟给她送来。”薛明艳拍拍手里的布包解释着,全然不知道对什么都感兴趣的白展邱已经钻进去一探究竟。
“你要做糊塌子的话怎么不用墙上挂的擦丝器啊,比刀好使。”
“是录像带!姐姐是录像带!这家能看录像带!”
白展邱的声音差点把薛明艳的盖下去,就连曲靖也受不了他的咋咋呼呼,一脚把人踹去下一层。
“括噪。”顺便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