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没想到这两母子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他走过去牵上厉怀瑾的手,暗戳戳地在他手心轻轻捏。
倒是厉怀瑾愣了下,随即也浅浅扬起嘴角。
这一套动作不过瞬息,厉怀瑾就被宋澄拉着同坐到了沙发上。
“妈妈,我们很好。”宋澄笑意盈盈道,偏袒的意味非常明显,已经从最开始见到张挽阅的紧张无措中缓过来,他看出来,张挽阅明面上在“教训”厉怀瑾,实则在观察他俩的感情状态,其中好像还带有那么一丝逗弄小孩的恶趣味。
比厉怀瑾小十二岁是他没办法的事情,虽然厉怀瑾也总是叫他“小朋友”“小先生”。
但如果可以,宋澄也想跟他并肩,他们是夫夫,总没有一个人总是因着年龄全然照顾另一方的道理,甚至觉得没有照顾好还要自责愧疚,那真是成照顾小孩了。
厉怀瑾闻言低头轻笑,跟张挽阅如出一辙的锋利眉眼都因着这笑容而软和下来,看向宋澄的眼神里透着不符合他本身气质的柔软。
夫夫俩本就是完美匹配的伴侣,又刚完成完全标记,心意相通,就算宋澄没有明说,厉怀瑾也已经接收到那藏在语言之下的意思,用心感受。
厉怀瑾朝张挽阅看去,虽然没言语,但那股得意劲儿挡都挡不住,又带有两分假意的无奈,一副——
没办法,我小先生疼我。
张挽阅也不是没经历过情爱之事,她跟厉怀瑾父亲少年相识,如今也依旧感情浓厚,但还是被眼前儿子的神态弄得不自在,这小两口简直是肉麻得厉害。
厉家应该是出情种,张挽阅借此想到年轻时的伴侣,那股缠人劲儿,简直是一模一样,正如此时厉怀瑾盯在宋澄脸上如影随形的目光。
但宋澄又跟她不像,软乎乎地对厉怀瑾予取予求,还不甚清楚enigma是多么会得寸进尺的人,张挽阅微微晃头一笑,葱白修长的指尖轻掐宋澄的红润的脸颊,手感细腻温软。
厉怀瑾倒是说的没错,真正见到人了,她会更喜欢宋澄这个孩子。
“家宴马上就要举办,要不要先跟妈妈回家住一段时间,陪妈妈逛逛街。”张女士温声问道。
她其实也没有跟儿媳妇相处的经验,也无意过多插手儿子的感情生活,若是厉怀瑾找了个强势有野心的伴侣,那她远远观望即可,但宋澄偏偏是个惹人稀罕的,倒让她起了靠近了解的想法。
年轻时生厉怀瑾的时候伤了身体,即使有心想再要一个omega小孩,但厉怀瑾的父亲被那一遭大出血吓怕了,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再生。
张挽阅忍不住想,要是她能有一个omega小孩,那会不会跟宋澄一样聪明乖软,漂亮得像颗粉桃儿,招人喜欢得紧。
宋澄没急着回答,先偏头看向厉怀瑾,倒不是他舍不得enigma,而是厉怀瑾这两天的占有欲强得吓人,或许是因为刚完全标记的缘故,厉怀瑾都不准他离开视线一秒,非得每时每刻都靠近他才罢休。
厉怀瑾眼神温柔,说话的语气也轻缓,带着一股摆脱疾病的轻松畅然,话是对张挽阅说的,但眼神却盯在宋澄脸上。
“妈,我跟你们一道回去,正好我也好久没回老宅。”
宋澄也紧跟着回答,痛快地答应张挽阅的话,“妈妈,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行了,你们自己安排吧。”张挽阅哪能看不出来这小两口的黏糊心思,拿起自己的手提包站起身,她也不是非要“棒打鸳鸯”,说着又上瘾似的捏了下宋澄的脸颊,在宋澄懵懵的眼神中亲切道:“妈妈已经等不及要跟外人炫耀了,家宴那天早点回家。”
这九天时间,厉怀瑾已经堆积了许多工作,老宅离公司距离不近,要真来回奔波,也是疲累,况且来这一趟,张挽阅已经确定了答案——
外界传言的协约婚姻简直是在放屁,儿子儿媳恩爱非常,她乐以见得。
张挽阅拉着宋澄又说了几句话,很快便离开了酒店,把空间腾给两人。
“我做得好吗?妈妈会喜欢我吗?”张挽阅走后,宋澄赶忙问厉怀瑾,他低头扯了下睡衣有些皱巴的下摆,又跑到穿衣镜前看自己蓬乱的头发,有些泄气,回身不轻不重地捶了下尾随而来的厉怀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妈妈会来,你都不告诉我。”
这一拳打在胸膛上轻飘飘的,厉怀瑾自身后双手拥过宋澄,将他稳稳夹在自己的臂弯下,光洁的镜面映照出两人相拥的画面。
“我冤枉。”厉怀瑾轻笑,嗓音里是止不住的愉悦,像是真不知道张挽阅会突然袭击,又像是在逗宋澄玩,“但老婆大人放心,没人会不喜欢你,你要是不信,我马上打电话问问?”
“不准问。”宋澄也笑,抬头摸摸厉怀瑾毛茸茸的额发,无限亲昵,完全标记真的将他们的心拉近了一大截,“你好像一只粘人的大金毛,妈妈他们知道你这样吗?”
被宋澄说像狗,厉怀瑾反倒笑得更开心,要是真有一条尾巴,此时也该疯狂甩起来了。
“哪样?”厉怀瑾明知故问,他也知晓自己在宋澄面前差异颇大,以前还能装装正经,现在老婆在怀,他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厉怀瑾偏头去亲宋澄的鼻尖,呼吸声中都带着满足,“哪样啊?”
连尾音都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