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眼底的后怕又深了几分,“你是真对桃子过敏,连碰都碰不得。”
程锦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与愧疚:“逸哥辛苦了,这么晚了,让你受累了,我好多了!哎呀,我也不知道是桃儿。当时在包厢里随手拿了块没吃过的水果,只觉得清甜,没想到……让大家担心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逸哥,你不用在这守着了,我自己能行。”
秦逸看着他急于“赶人”的模样,眼底的情绪复杂起来,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嗯,就是桃子,以后别沾这个了,桃毛过敏,桃肉也过敏,还好吃的不多。”
他猛地抬眼,目光灼灼地盯着程锦,平日里的温和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后怕说:“送你来医院的路上,你都快喘不上气了,嘴唇紫得吓人,意识都开始模糊,你他妈的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嘛!吓死老子了,我以为……”
程锦突然开口打断了秦逸:“逸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过敏而已,就是看起来又急又凶,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的。”
秦逸感觉被呛住了,轻轻地说:“小锦,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心思。”
程锦猛地抬起眼,眼底褪去了所有温顺,只剩下冰冷的清明,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刺骨的寒意:“好,逸哥,那我今天就一次性跟你说清楚。”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狠狠地扎向秦逸:“第一,我是男生,在我认知里,我不喜欢男生——至少现在不。第二,就算我真有一天喜欢男生,那个人也绝不可能是你。我对你,从来都和对沈哥一样,只有兄弟情分;更何况,你不是快要订婚了吗?分寸感和边界感,我还是略懂些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两年的委屈与愤怒,眼眶微微泛红:“第三,两年前的事,我没躲开,是因为我那时候,我他妈的才14岁!你突然来一句‘我喜欢你’,就够让我措手不及了,说完还直接亲了我——我怎么做反应?我能做什么反应?我才14岁!你想让我做出什么反应?嗯?”
秦逸听完,脸上的深情瞬间凝固,随即扯出一抹极冷的笑,声音里竟满是嘲讽:“呵呵,你果然还是你,一点没变。又自私又凉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偏执而灼热,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不过没关系。当年你小,做不出反应,那现在……?”
后半句话没说完,秦逸猛地大步跨上前。他力道极大,一把擒住程锦的左手,另一只手狠狠掐住程锦的下颌,指腹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肤里,不容反抗地俯身,冰凉的唇带着熟悉的雪松味,狠狠覆上了程锦的唇瓣,对方的唇如淬火的钢刃,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压下,瞬间封住了程锦所有的呼吸。
“唔!”程锦瞳孔骤缩,瞬间被激怒。
程锦被束缚得动弹不得,右手不受控地攥成铁拳,输液针扎进手背的刺痛被抛之脑后,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秦逸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秦逸被打得偏过头,而程锦这一拳力道太猛,连带身后的输液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程锦的右手静脉因为突然的用力和拉扯,鲜血顺着针孔滋滋往外冒,腕间留置针的透明敷贴瞬间绽开血花,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秦逸,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决绝:“秦逸!你别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