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喝多了对徐风动手动脚的荒唐劲儿还刻在脑子里,他一直想找机会补偿,把人塞进B大音乐系就是最实在的法子,这才特意把秦逸叫过来。他悄悄瞥了眼舞台上的徐风,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杯壁,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开口。
沈自来立马把酒杯往秦逸面前送,他另一只手朝舞台方向虚指,目光落在台上正收尾的徐风身上,语气里少了平日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郑重:“你看台上那孩子,这孩子是我这儿的驻唱,叫徐风,和小锦儿一样大,都是16岁了,学霸级别的,跳了两级呢。”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耳尖悄悄泛红——昨晚醉酒后对徐风的失控举动又冒了出来,带着点难以启齿的愧疚:“说实在的,我还挺喜欢他的。昨儿我喝多了,对他做了些不地道的事,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孩子唱歌是真有天赋,嗓子跟被老天爷吻过似的,我想帮他圆个大学梦。能不能也给通融下,塞进B大音乐系?就他这本事,测试都不用麻烦,直接进绝对不亏,你看咋样?”话尾的语气不自觉放软,连眼神里都带着点罕见的恳求。
秦逸垂眸看着沈自来递过来的酒杯,又抬眼扫过台上正低头调弦的徐风——少年指尖纤细,侧脸在舞台灯光下透着干净的轮廓,刚收尾的歌声余韵还在包厢里飘着,清越得很。他瞥见沈自来紧抿的唇线,那是对方难得认真时的模样,瞬间就懂了其中的门道,抬眼跟沈自来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哥开口,还有什么说的。”秦逸轻笑一声,然后爽快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杯底往桌上一磕:“程锦的入学测试我尽快让人安排,保证最快出结果。徐风这边更简单,音乐系的入学手续我让助理直接对接,不用他跑一趟,保准给办得妥妥当当。”
沈自来得偿所愿,刚要拍着大腿喊“开瓶香槟庆祝”,就被一声急促的喘息钉在原地。那声音细碎又痛苦,清晰地穿透了包厢里的背景音——是程锦!
众人转头看去,心脏瞬间揪紧。程锦原本白皙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嘴唇泛着吓人的青紫,他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急促又艰难。
手里的橙汁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溅了满地湿痕。
秦逸瞬间慌了神,一把扶住程锦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皮肤时,心都凉了半截。他声音发颤,连带着手臂都在抖:“小锦!你怎么了?”
沈自来也没了半分刚才的精明算计,手忙脚乱地绕着两人转,嘴里反复念叨:“这、这是咋了?好端端的怎么喘不上气了?”
混乱间,一道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这是过敏了!”徐风已经快步从舞台上下来,目光飞快扫过程锦的脸和攥紧的手,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他常年照顾有哮喘的妹妹,对这种突发状况的判断比谁都准。
“过敏?”沈自来瞪大眼睛,急得直跺脚,“他对啥过敏啊?今儿没吃啥特殊的啊!”
秦逸死死盯着程锦泛紫的嘴唇,指尖探到对方鼻下,感受到微弱的气流时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摸着程锦冰凉的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刚才都吃了什么?”
徐风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橙渍,又抬眼看向茶几上的果盘,语气清晰:“他从坐下就没吃别的,只喝了橙汁,还有刚才随手拿了块果盘里的水果。”
“水果?”沈自来扑到茶几前,爪子似的扒拉着果盘里的西瓜、葡萄,“这都常吃的啊!能过敏?”
秦逸突然猛地站起身,大步冲到墙边按下总开关,原本昏暗的包厢瞬间被明晃晃的灯光照得刺眼,他看到在果盘里——几颗饱满的水蜜桃正躺在角落,表皮还带着新鲜的绒毛。
“谁家果盘放桃子啊!又容易坏又贵,他应该是对桃子过敏!”秦逸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话音未落就弯腰抱起程锦,手臂稳稳托着对方的膝弯,大步往门口冲,“小锦撑住,马上到医院!”
沈自来盯着那桃子,拍着大腿懊恼地跳脚:“这是刚进的新品玉露桃啊!我记得谁说过这个容易过敏,转头就忘了……”
“别废话了!快送医院!”徐风抓起沙发上程锦的外套,又飞快抄起茶几上程锦的手机塞进兜里,几步就追上秦逸,脚步稳得像常年穿梭在医院走廊似的——妹妹徐灵的哮喘发作时,比这凶险十倍的场面他都应付过,早练就了一身临危不乱的本事,“走消防通道快,我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