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的念头疯了似的窜上来——他想抬脚狠狠踹开压在身上的男人,想挥拳砸烂那张写满欲望的脸。想了想徐灵,终究还是忍住了,轻轻却坚定地推搡着沈自来的肩膀,声音带着被压抑的颤抖,却刻意放得平缓:“沈哥,您真的喝醉了,这样……真的不好。”
“少他妈的废话!”沈自来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舌头打卷却依旧带着蛮横的底气,“得了,老子……老子又没打算上你,你才16,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啊!摸两下怎么了?还能少你块肉?”话语黏着酒气,含糊却又透着股理直气壮的霸道。
徐风只能攥紧拳头,任由沈自来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任由那些带着酒气的亲吻落在皮肤上,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忍,等拿到钱,等妹妹好起来,他一定要逃离这里,再也不要见到沈自来。
沈自来的酒劲彻底上来了,理智被欲望啃噬得只剩残骸,手上的动作愈发粗暴蛮横——他攥着徐风卫衣领口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狠狠一扯就将领口拽得变形,少年冷白如玉的肩头瞬间暴露在空气里,连带着颈侧细腻的皮肤都泛起一层战栗的薄红。他眼底的欲望像烧得正旺的野火,几乎要冲破瞳孔,呼吸粗重得喷在徐风脸上。
就在他虎口骤然收紧、要将那层碍事的衣料彻底撕裂时,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像一柄淬了冰的利刃,“嗡——”地一下劈开办公室里黏腻得能拧出水的窒息氛围。
他烦躁地摸出手机,醉眼惺忪扫过屏幕,是秦逸发来的消息:“沈哥,谢谢你今晚的组局。我刚刚送小锦回家了,你放心吧!”
视线扫过消息内容,那行“送小锦回家”的字眼像盆冷水,“哗啦”一声浇在烧得正旺的酒劲上。
沈自来的醉意霎时散了大半,混沌的思绪猛地被拽回现实——低头就撞进徐风泛红的眼底,少年衣衫凌乱,肩头还留着他攥出的褶皱,颈侧的红痕刺眼得很。
他眼神骤然一沉,复杂的情绪在瞳孔里翻涌:徐风这年纪,可不就跟秦逸心尖上的小锦儿一般大?一股尖锐的自责瞬间扎进心口,他狠狠骂了句脏话,声音闷在喉咙里:“操,我他妈的干的什么事,真不是人!”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他松开手,瘫回沙发上,偏过头不愿再看少年那副模样,挥挥手的动作带着几分狼狈的不耐烦,却没了先前的蛮横,“你走吧!明天让财务把账结了,给你算双倍。”
徐风如蒙大赦,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他指尖发颤地拽着皱巴巴的卫衣领口,胡乱将暴露的肩头拢好,视线都不敢往沙发方向偏一下,像受惊的鹿般转身就往门口冲。
直到“砰”地一声关上那扇沉重的办公室门,将里面的窒息感彻底隔绝在外,他才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后背抵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又酸又胀。眼泪终于决堤,滚烫的泪珠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混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刺痛,成了此刻唯一真实的知觉。
办公室里,沈自来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醉意随着徐风的脚步声渐渐褪尽,只剩一片沉郁的清明。他抬手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瓶未开封的威士忌,瓶身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稍稍压下心底的躁乱。他没找酒杯,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那股尖锐的自责。
窗外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将眼底的复杂与狼狈遮了大半——他赢在算计,却输得比秦逸更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