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喉间发紧,过往的碎片却跟着烟圈缓缓浮上来:小锦12岁生日那天,也是这样一个秋天,他在河边蹲了半宿抓了条红尾鱼,回家用粗瓷碗养着当礼物,小锦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小锦13岁那年的冬天,小锦裹着毛茸茸的围巾趴在他腿上,指尖点着习题册上的几何图,软乎乎地问“逸哥哥,这辅助线怎么画呀”;小锦14岁那年的夏天,在让人闻着发晕的槐花树下,他冲动地亲吻了小锦的嘴唇,少年僵在原地,耳尖红得能滴血,半天只憋出一句沉默的呼吸。
他狠狠吸了口烟,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西裤上也浑然不觉。
心底那点执拗的念想翻涌上来:还是放不下。哪怕当初被他不告而别晾了两年,哪怕对着空邮箱熬了无数个夜,可只要再见到他,再次触到他温热的体温,所有的怨怼都成了空壳,所有的希望重新开始燃起。
一支烟燃尽,烟蒂被他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秦逸望着那扇窗,摇了摇头,喉间溢出几个字,轻得像叹息:“也是犯贱。”他直起身,对着前座的司机沉声开口:“走吧。”
引擎终于轰鸣起来,跑车缓缓驶离,那缕暖黄的光却牢牢刻在秦逸眼底,一路随他驶进夜色深处。
与此同时,钱柜KTV,沈自来今晚喝了一杯又一杯。
啤酒瓶空了大半,包厢里的空气混着酒精、香水与烟草味愈发浑浊。
沈自来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瓶身“哐当”一声砸在桌上,眼底的清明彻底被醉意吞噬,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欲望。他撑着桌子站起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伸手就攥住了徐风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走……送哥回、回去……”他舌头像裹了团棉花,说话磕磕绊绊黏着酒气,温热的呼吸混着麦芽香喷在徐风敏感的耳后,带着灼人的温度。
徐风肩头下意识一缩,耳尖瞬间泛起层薄红,却不敢躲,只能僵着身子应承。
王经理早就在包厢门口躬着身候着,听见里面酒瓶砸桌的声响,连忙快步上前打圆场。他眼角的褶子都透着谄媚,凑到沈自来身边时特意放轻了声音:“沈总,瞧您这喝的,酒劲儿上来了吧?我这就让徐风送您回三楼办公室歇脚,保准稳妥。”
说着王经理朝徐风递去个隐晦的眼色——眉梢微挑带着“识时务”的提醒,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同情,快得像错觉。
徐风的手腕被攥得骨节泛白,钻心的疼顺着手臂往上窜。他下意识想往后缩,指尖都蜷起了弧度,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嫌恶,随即被一层温顺的笑意覆盖。他甚至刻意放软了声线,带着点少年人的清甜:“沈哥,您站稳些,我扶您。”
徐风只能半扶着沈自来的腰、半架着对方的胳膊往外挪,少年单薄的肩骨被男人沉重的身躯压得微微下沉,卯足劲才能稳住两人的重心。
沈自来的头彻底歪在他颈窝处,湿热的呼吸裹着浓烈的酒气,一下下反复扫过颈侧最敏感的皮肤。酒醉的胡话混着酒嗝断断续续钻入耳膜:“小……小风……真乖啊……哥没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