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昀今日感受到了她的坦率,也感受到了她的欲。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不受影响。
她要,他便给。
她不要,他便克制。
在他看来,取悦自己的夫人,也算丈夫的职责。何况还是自己的心上人。
陈昀配合着她的想法,取悦她,抚慰她,也感觉的到,自己距离男女之欲的深渊里,越靠越近。
就这样吧。
满足她便好。
至于后面如何疏解自己的心绪,与她无关。
陈昀做好了这样的打算,等着对方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事情却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她的这位夫人,雷声大,雨点小。
这男女之事刚一开始没多久,就打退堂鼓了。
陈昀看着她皱着眉,望着自己,脸上挂着一副尴尬对不住的表情。
“算了,算了,不做了。”
她摆摆手,用手抚了下肚子,又上下打量了下陈昀,来了句:“天赋异禀,无福消受。”
陈昀精神上可以接受停止,可身体上却是难耐了。
若是之前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也便算了。
可这种浅尝辄止,却最是磨人。
陈昀没说什么,只闭上眼,默念着经文,准备将这份欲再压下去。
过了一会儿,感觉躁动快要平息下来时,林清歌突然胳膊搭上他的腰。
“陈昀。”林清歌注视着他,柔声说,“我来抚慰你,就像你对我那样。”
接着她低下头,小声说:“虽然没做过。”
陈昀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就见对方钻进了他的锦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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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昀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想起还俗前,在寺院藏书阁里看到的一句话,
色身,如天仙女,幻惑人心,犹如天魔,设诸网罗。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欲望的深渊之中,可还是任自己沉了下去。
比起身体上的欢愉,陈昀更喜欢的,是她眼里只有自己的样子。
他喜欢的人用身心取悦自己这件事,他很喜欢,甚至有些沉溺。
林清歌取悦完对方后,神色突然有些低落。
她觉得自己不该这样的。
她又再一次做错事了。
她想疏解对方的欲,只是因为喜欢他,想与他更亲密的接触。
可让一个还俗却禁欲的人,被迫释放了他的欲,他真的需要吗?
林清歌心里知道,陈昀不需要。
只是她诱了他罢了。
陈昀望着眼前的女子,觉得或许这就是他的业力。
他以为自己凭借意志可以掌控一切,但在那个特定的人面前,却毫无招架之力。
它就像一颗深埋在意识里的种子。过去的修行,可能只是暂时抑制了它,但并未将其根除。
当遇到合适的“阳光雨露”,这颗种子便会不可抑制地破土而出,开花结果。
而他无法责怪阳光和雨露,因为生长的力量,始终来自那颗自己种下的种子。
眼前的一切境遇,根源都在于自己,而非外界的诱惑或他人的错误。
他就这样平静的看着她,对方却突然瞬间红了眼眶,低下头,小声冲自己说:“对不起。”
陈昀一愣,接着便是心疼。
一个取悦丈夫的妻子,何错之有。
可到了自己这里,就好像十恶不赦一样。
林清歌低着头,眼里带着泪,正准备抬头再说下道歉的话时,就被对方轻吻上唇。
她微微一愣,看陈昀目光柔和的望着她,轻声说了声:“傻瓜。”
接着将她温柔的拥入怀中。
“该道歉的是我。”他轻声说,“是我给你带来了烦恼。”
林清歌哼哼唧唧的摇了摇头,虽没想到今日的事情是这样的收尾,却还是有些感动。
“我以后不闹了。”她再次承诺,“真的不闹了。”
陈昀轻轻笑了下,没有说话。
只要她喜欢,闹不闹的,都随她吧。
***
状元郎夫人落水的事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在所有人都想不起这件事的时候,那位王年大人突然受了弹劾。
弹劾他的,是如今在御史台以刚直敢言著称的刘御史。
刘御史向朝廷上书,说灵州去岁清淤工程有贪污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