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心里来了火。
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还从没有人拒绝过她。
她尊贵又貌美。
他怎么敢拒绝。
又怎么能拒绝。
赵云来了气,彻底没了耐心,冲车夫喊到:“停车!”
马车停在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
赵云遣退众人后,望着对方皱眉说道:“你既然还了俗,这事又有什么做不得?”
说完,她又哼笑一声。
“有美人却不要,本宫这辈子只遇到过两次,偏偏还都是你。”
陈昀望着她,只轻声回道:“情欲如旋火轮,无有实心,空自劳形。外觅欢愉,焉能填爱寂之渊?”
赵云听后,先是盯着陈昀一阵沉默,接着神情变得恼怒,抬手便甩了一巴掌在陈昀脸上。
“你懂什么!”她拧着眉冲他骂道,“还轮不到你对本宫说道理!”
赵云说完,瞪着对方久久不说话。
之后,她让自己缓下来,带着些故意奚落的语气说道:“算了,你们这些和尚,又懂什么?”
她望着陈昀,言辞露骨。
“你未经男女之事,又怎会知道这里面的滋味?”
接着,赵云打量着陈昀,慢悠悠的说:“本宫真想看看,陈大人若遇到心爱之人,是否也会想吻对方,想迫切的占有对方,想沉迷于这男女之欲?”
说完,她再也不看陈昀,冷冷说道:“滚,本宫不想看见你。”
对方冲她作揖后,便下了马车,留下站在远处愣住的车夫与婢女。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人是说了什么,才能让公主如此大的火气。
待陈昀走后,赵云缓缓坐下来,脑海里依旧是对方那句话。
外觅欢愉,焉能填爱寂之渊?
赵云叹口气。
他们都不够好。
不论是政治联姻的驸马,还是陪他纵情声色的面首,都只喜欢她的身体,却从未真正爱过她。
至于她那早已不在的父王,更是将她当做维持朝堂的筹码与工具。
赵云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高高在上的公主,却从未被好好爱过。
赵云喉间微微有些发紧,听到下人们过来的脚步声后,她放下帘子,低声说道:“回公主府。”
***
马车停留在公主府前时,管家婆跑来说道:“主子,梁王突然到访,如今在府里等候。”
赵云随即去了庭院里,恰好看见梁王正与一陌生女子对话。
“那女子怎么没见过?”
“回主子,是林家布行送金绒布的。”
等那女子从梁王身边离开后,赵云看到梁王依旧盯着她看,不由也多看了她一眼。
挺好看的一张脸,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自行离开后,赵云上前,冲梁王笑着说:“这男人呀,遇见漂亮女子,就移不开眼。”
她笑着调侃道:“莫非是看上人家,想收入府中?”
梁王一笑,回道:“商户之女,也不是不行。”
赵云微微一愣,笑着说:“天下这么多新鲜女人,皇叔急什么?”
“老了老了。”梁王一笑,“该过着安生日子了。”
赵云不信他这套说辞。
她自认也是个飞扬跋扈,名声不好的主。
但跟皇叔比,也只能说自愧不如。
青楼的花魁都被他折磨的一个月没有接客,寻常姑娘入了他的王府,那还不得被折磨疯。
“不提这个了,皇叔来访真是稀客,里面请。”
她笑着将对方迎进去。
二人寒暄一番后,赵云开门见山道:“不知皇叔今日来,所为何事?”
梁王坐在客位上,此时放下手里的茶杯,突然换上了一副沉稳持重的神态,甚至带着几分忧国忧民的肃然。
“殿下,”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如今国库吃紧,陛下为此常感忧虑。我等受国恩深重,食君之禄,也该为陛下分忧才是。”
赵云没有回话,只笑着示意他说下去。
他话锋一转,直入主题。
“如今永宁城几条连接市集漕运的主干道,年久失修,坑洼积水成了常事。每逢降雨,百姓出行艰难,怨声载道。”
他微微倾身,仿佛真的感同身受:“道路不通,则商货阻滞,民生凋敝。”
长公主微微抬了抬眼皮,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嘴角却不易察觉地牵动了一下。
梁王继续说道。
“修路乃工部职责,但如今国库吃紧,工部款项周转亦需时日,恐一时难以顾全,不如……”
他看向赵云。
“由本王先行垫资,召集一些懂得门道、熟悉工程、且手艺可靠的工匠和商户,先一步将城南这几条要命的干道修缮通畅?”
没等赵云接话,他便继续解释。
“实不相瞒,本王门下有一人,于土木营造一道颇有心得。另识得几位经营砖石、灰土的老商号,货真价实,断不会用劣材以次充好。只求速速将此路修好,解民生之苦。”
他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得颇为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