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灯的小太监立刻被吓得跪了下去。
“行了,起来吧,这雾气又不是你们能控制的。”
福禄凑近一看,吓了一跳,“这,这,勾丝了,得换下来,主子?”
袖口是云锦龙纹,被假山一划,几缕丝线突兀的散开来,在黑金色的冕服上异常明显。
只是若是现在回去换衣服,怕是来不及了。
看着散开的龙身,沈聿珩微微蹙眉。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沈聿珩正预离开,听见声音也没做停留。暖色的灯光正好打在跪在路旁的宫女面上。
林兰手中拿着绣线,微微垂首,眼睫微颤,鼻梁倒算微翘。
福禄心间一颤,这怎么那么像原姑娘。
步伐不由一乱,沈聿珩的视线随即落了过来,福禄心呼不妙,侧身将人挡住。
“主子恕罪,奴才不小心脚滑了。”
沈聿珩眼神冷淡,脚步已经停下,谁也探寻不出他的情绪。
林兰跪在那儿,在雾气中显得单薄柔弱。
“你会刺绣?”
“是。”
声音没有谄媚,只有一丝见到贵人的惊惶。像,这个模样真有三分原一的神态。
然而林兰内里,却和系统一阵窃喜。
如今的林兰在她原本的五官上,调动的越发柔美,白皙过人。
昨晚,林兰就和系统商量了对策,从系统那知道今日雾重。
林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从系统那借了积分。
[宿主,我这里也没什么积分了,之前已经给了你积分兑换银子。
而且你的初始积分还没有兑换,宿主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
你还是赶紧攻略,才有积分可拿。]
[行了行了,我的初始积分为什么还没兑换,不就是怕我乱花吗?那是用急的,不能动。
你想想,我们是一头的,我有积分,不就等于你也有积分。
而我一个撒扫宫女,哪来的机会接触太子?
这不得找合适的机会,没有投入哪来的收获。]
林兰和系统将雾气加重,沈聿珩上朝前,府里已经开始动起来了。
林兰趁着换班前的这个时间去绣房拿丝线,她经常隔一段时间这个时间点去绣房买些丝线。
之后就算查起来,她也有个说道。
让系统正好将男主的袖子甩到假山上,勾坏了丝线。
林兰拿到丝线,装作赶忙回院里撒扫的模样,谁知正好遇到衣服出现问题的太子殿下。
怎么不算一种偶遇?一种缘分呢?
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又不能未卜先知。
太子逐年长成,身旁兄弟环伺,雄狮逐年老去,怎么可能没有忌惮?
怎么可能不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充满觊觎?
想着盯到他的错处,将他拉下马?
别看现在花团锦簇,只怕是烈火烹油。
[“如今的皇上对男主不是很好吗?”]
[系统你别不信,你知道我们那个世界的历史吗?我们那一对著名夫妻啊,和他们的儿子。
人人都称赞夫妻情深,儿子若是想当家作主,男的半夜做梦都笑醒。
但其实呢?儿子也没少生,小妾也没少找,男权嘛,三妻四妾,这先不说。
最离谱的,家大业大,各个亲人都养的肥头大耳。妻子都是当家主母了,天天还让人家给他做饭,史书上连个名字都没有。
小妾死了。还让儿子还给小妾披麻戴孝。]
林兰还记得她当初还挺喜欢这一家子,结果去翻阅史书直接一个大破防。
若是现在回去换衣服,太子开府第一次上朝就迟到。
只怕朝野内外都要议论纷纷,要被众多大臣参上一本。
但若是不不回去换衣服,只怕也要被御史参一个殿前失仪。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让她帮忙。
["宿主,事情会这么顺利吗?若是他们不主动让你修补呢?"]
[“那我就主动请缨,更何况,别忘了,菀菀类卿。
我可是冲着当替身,虐恋情深,准备走长期路线的。”]
而前面的一切都如林兰所料,她也没注意到福禄虽然有些惊慌,沈聿珩并不如她所表现的慌乱。
“抬起头来。”沈聿珩慢条斯理,似乎对迟到并不在乎。
露水打湿了林兰鬓边的发髻,抬起头就如同被露水打湿的小白花,楚楚可怜。
哪有一分和原一相像的模样,瞧着比原一漂亮多了,原绥垂着的目光阴冷。
“你叫什么?”
“还不快说,是哪个院子里的?”福禄声音冷厉,在宫里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第一反应就是哪里来的诡计。
“回殿下的话,奴婢名叫林兰,是前院负责撒扫的粗使宫女。”
上一次的偶遇只怕不曾在男主心里留下任何印象,更何况她的面貌又有所提升。
像是想清楚了什么,以为没有危险,肩膀松了下来,回的倒是不卑不坑。
福禄心中一动,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听着有些耳熟。
“奴婢,奴婢刚才听见,殿下的衣服出了问题,或许,奴婢可以帮得上忙。”
林兰神色紧张,一副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模样。
“奴婢愿为殿下分忧。”
沈聿珩突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身旁的人却全都忍不住一抖,大气不敢出一声。
“既然这么喜欢刺绣,日后便不必回前院了。”
福禄一甩浮尘,“今后你便去绣房吧,还不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