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阵响动。
“水。”
耳房一直温着热水,撩开床幔,原一端来茶水,给他喝下。
见他满头的汗水,顺道让人打来一盆热水。
将帕子放进水盆里打湿,原一拧干了走近,直接坐了下来。
她的动作轻柔极了,热气带着一点对方身上的幽香直传入沈聿珩鼻间,若有似无的。
沈聿珩懒洋洋的,垂着眸安静的看着她,从她的眉眼一直滑到她的唇上。
原一的帕子刚擦到他的脖颈,颈间的喉结在她手下动了动。
原一心中一跳。抬眸正对上沈聿珩炽热的眼眸。
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沈聿珩一把抓住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已经躺在对方身下。
酒精在体内发酵,沈聿珩将人牢牢困在身下。
“阿聿……唔!”
乌云悄然遮住了月色,酒精发酵,原一甚至感受到他的贪婪与疯狂。
被吻的嫣红的唇微微张着,泛着水光。
二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原一失神地望着他。
沈聿珩呼吸一滞,又要低下头去吻她。
原一急忙撇开脑袋,慌乱地推他,手掌无意中摁上他的脸,发出闷闷的“啪”声。
两人都是一愣,沈聿珩看着原一陡然慌乱地神情。
原本只是微微泛红的漂亮又温柔的眼眸,如今泛着细碎的泪光。
秀气的面容陡然苍白,瞧着沈聿珩,泪花到底是无声地落了下来。
那张红肿的唇瓣被素齿轻轻挤压着,像是随时被揉碎了。
沈聿珩本就没生气,见她这般心更是麻了又麻,软了又软。
急忙哄着人,“别怕,你看哪有什么痕迹。”
沈聿珩偏头给她看,原一细细打量了,手掌被人举着捧上对方脸颊也顾不上了。
眼含秋水,沈聿珩声音暗哑,“是不是?你被亲的都没有力气了。”
泪水氤湿了被褥,脸颊红了又红,“你!流氓!”
“别哭,是我错了,你再多打几下。
一一身上香香的,根本控制不住,你打我骂我吧。”
“……”原一总觉得,真打下去,受罪的反倒是自己,
沈聿珩觉得自己真是醉了,不然怎么被人骂还这么激动。
原一脸颊通红,混账!这人就会套路她。
看着这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偏过头去不看他。
见她被转开了心思,沈聿珩慢悠悠的捏着她脸颊,看着她的嘴唇嘟起,将人的面容转过来面对着他。
“还害怕吗?”
原一一愣,这人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才这般说的吗?
忍下了再亲下去的冲动,不然真的忍不下去了。
沈聿珩翻身,深吸口气,腿微微屈起,遮住身体的变化。
“睡觉吧。”沈聿珩拉过一旁的被子,将两人盖的严严实实。
“我的榻在下面。”原一被堵在沈聿珩里侧。
“放心,不会有别人知道。”
这哪是知不知道的事情,原一没答应再次下榻。奇怪的是,这次居然没受任何阻拦,反倒惹人怀疑。
不过到底是累了,没一会儿,原一的呼吸变得绵长。
沈聿珩睁开眼睛,起身下榻,指节在原一脖颈间微微一点,将人又抱了回去。
胸前的呼吸太过炽热,爱意顺着滚烫途经所有的经脉,流通全身,生长又蔓延。
沈聿珩紧紧盯着原一的睡颜,没忍住勾起唇角。
谁说做宫女不好,做贴身宫女可太好了。
靠近了些,嗅着原一的香气才安然闭上了眼。
等到他再睁眼,原一整个人都趴在他的怀里,少女的甜香将他笼罩,沈聿珩悄无声息沉溺其中。
原一被他裹在怀里,连腿都和她缠在一起。
指尖碾过她毛茸茸的发丝,确实不敢去碰触她的脸颊,怕打扰到她。
沈聿珩勾了勾唇,静静看了会她熟睡的面容,才小心翼翼将人松开,将被子给人掖好了。
原一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沈聿珩在她落下一吻,“没事,睡吧。”
翻了个身,原一又睡了过去。沈聿珩轻笑,出了外间示意福禄轻声去隔壁洗漱。
“这是什么?”淡淡的食物香气从一旁的瓷盅中散发出来。
勾的沈聿珩食欲都出来了。
“回主子的话,这是原姑娘昨晚特意让人准备的。”
福禄打开盖子,香气扑鼻的鸡汤味道,“原姑娘念着主子昨夜喝了酒,肚子里没吃什么东西,特意让厨房准备的小馄饨。”
以往早起,主子都是随意用两块糕点,但这些糕点都是些重油重糖或重盐的,又干巴。
也就原姑娘发明了些新糕点之后,才改善了些。
汤鲜皮薄,配上些虾米,沈聿珩胃口大开,将一碗都吃了下去,克制着没把汤全喝下去。
深秋露重,寒风萧瑟,沈聿珩心里却一阵暖流滑过。
沈聿珩身着太子冠冕,金光的丝线泛着幽幽的冷光。
眉目沉静,眼眸锋锐,自带疏离和贵气,哪还有在原一面前的温润模样。
雾气缭绕,哪怕小太监在前面打着灯笼,这道路也有些模糊不清。
在路口处拐弯,风过,只觉一道微微的阻力,沈聿珩顿住,微微蹙眉。
抬起袖子,果然,袖口的花纹被勾起几道丝线。
“奴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