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晚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着她。顾笙的神情不像撒谎。

半晌，宋祁晚轻轻放下筷子。

“好。”她说，“我不强求你。”

“不过，”宋祁晚语气平缓地接下去，“你也可以来我公司上班。我可以亲自教你，会比当司机有前途得多。”

这话她说得自然，仿佛只是提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选择。顾笙却听得出里面的分量，宋祁晚亲自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

她心里又暖又涨，正要说什么，却见宋祁晚的目光落在了她耳侧。

“还有，”宋祁晚微微蹙眉，“你的耳朵是怎么回事？”

顾笙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忘了把耳蜗取下来。

“这个啊..”她眨眨眼，“就是觉得很酷，才戴着的。”她企图用玩笑话糊弄过去。

宋祁晚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顾笙有点招架不住，急忙转移话题：

“那..那你和林总是怎么认识的？林总她家里..”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些试探。

“我和林予是大学同学。她家里条件很好，但并没有什么大小姐的架子。”她顿了顿，“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顾笙虽然早有猜测，真听到时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后来呢？”她小声问。

“后来她突然出国，我们就分开了。”宋祁晚说得简洁，听不出情绪，“再回来时，她已经接手家里部分生意，她还有个哥哥，她爸爸很器重。”

宋祁晚说完，抬眼就看到顾笙低着头，腮帮子微微鼓着，眉头拧在一起，整张脸都写满了“酸”字。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伸手过去，用指尖捏了捏顾笙的脸颊。

“不讲你又好奇，”宋祁晚眼里浮起一丝无奈的笑，“讲了你又吃醋。”

顾笙被捏得一愣，却也没躲，只是含糊地嘟囔：“我才没有..”

“嘴硬。”宋祁晚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那顿饭的后半段，顾笙安静了许多，但时不时偷瞄宋祁晚一眼。宋祁晚只当没看见，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

收拾碗筷时，顾笙抢着去洗。水流声哗哗作响，她站在水池前，忽然小声说：

“祁晚。”

“嗯？”

“我还是想先做现在的事。”她背对着宋祁晚，声音不大。

宋祁晚擦桌子的手停了停。

“好。”她说。

顾笙悄悄松了口气。

都收拾好后，顾笙擦干手，“那个..都弄好了，我先走了。”她磨磨蹭蹭走到门口。

宋祁晚看着顾笙换好鞋，手搭在门把上，却又顿住。

然后松开门把手，转过身，伸出手臂，轻轻一拽，便将宋祁晚带进了自己怀里。宋祁晚微微惊了一下，却没有抗拒，任由自己被圈住。

顾笙低下头，“祁晚..”她低低唤了一声，目光落在对方柔软的唇上。

没等回答，顾笙便吻了上去。

分开时，顾笙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和好盖章。”

宋祁晚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软，抬起手，轻轻抚过顾笙的下唇。

然后，她微微踮起脚，也在顾笙的唇上回碰了一下。

“盖章。”

顾笙得到奖励这下才心满意足的走出房门。

“那我走啦。”

“嗯。”宋祁晚顿了顿，“路上小心。”

门轻轻关上。宋祁晚走到窗边，恰好看到顾笙的身影走出楼道，在路灯下蹦跳了两下，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宋祁晚轻轻摇了摇头。

小混蛋。

她在心里默念，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围巾细腻的表面。

倒是挺会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