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四人陆续走出剧院大门,在沉沉的夜色中一眼就望见了凌辰的车。
走近上车,刚系好安全带,就见凌辰转过身,双手递出两个精致的甜品袋,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满满的心疼:“辛苦了,给你们的。”
他先将其中一份包装更精致的甜品递给韩简乐,再将另一份分给后座的三人,动作自然又体贴。
三人惊讶地瞪大眼睛,连忙异口同声地道谢,满脸意外。
祁溪澈眼尖,一眼就认出了甜品袋上的logo,满脸疑惑地开口:“这家甜品店不是开在嘉里中心嘛,离这里好远的,你……”
韩简乐紧紧握着手中的甜品盒,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却只是沉默不语,任由甜蜜与感动在心底蔓延。
凌辰发动车子,语气故作自然地淡淡解释:“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就随便买了点。”
车内再次陷入安静,连续两天的晚场公演,让众人疲惫不堪,纷纷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车厢里只剩下轻柔的呼吸声与车子行驶的声响。
韩简乐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光影,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照出眼底那抹难以言说的温柔与悸动,甜丝丝的滋味,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电梯数字跳动的蓝光,映着韩简乐疲惫却带着笑意的脸庞。
打开房门的瞬间,富贵立刻迈着小碎步蹭了过来,亲昵地围着她打转,她才慌忙将手中的甜品盒高高举起,生怕被猫咪碰到。
拆开包装的刹那,甜品盒上「没烦恼」三个鎏金小字,在暖黄的灯光下熠熠流转,旁边那张工整的便签纸上,「没烦恼,要开心」的墨迹还带着淡淡的温热,仿佛刚写下不久。
她指尖轻轻抚过字迹,嘴角扬起的弧度,比蛋糕上的糖霜还要甜,还要软,心底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深夜的直播间里,粉丝的弹幕如璀璨银河般倾泻而下,热闹非凡。
韩简乐目光一扫,一眼就望见了屏幕角落里那个许久未曾出现的熟悉 ID,心头微微一动。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声音清脆而坚定:“今天开直播,是有一件事想和大家说清楚。”
顿了顿,她抬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舞台的聚光灯在她清澈的瞳孔里碎成点点星子,明亮又耀眼。
“大家应该都知道,公司最近给我们团配了专属助理,分给我的是一位男助理。他确实长得还不错,但网上传的那些,实在太过夸张了,根本没有那么玄乎。虽然我们是女团,但公司里的男性工作人员也有很多,他被分配给我,只是公司的正常工作安排。在工作上,他非常专业,也格外认真负责,帮了我很多忙。”
说到这里,她特意加重了语气,长长的睫毛下,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认真,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宣告:“我不会换助理。”
短短六个字,掷地有声,瞬间平息了直播间所有的猜测与喧嚣。
屏幕这头,凌辰望着直播结束的提示界面,整个人瞬间呆滞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她那句“我不会换助理”,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满心都是滚烫的欢喜与感动。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熟练地打开微信,点开与韩简乐的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带着几分调侃与委屈:「只是长得还可以?」发送完消息,他紧紧盯着屏幕,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一丝小小的紧张。
韩简乐看到微信弹出的消息,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飞快回复:「你看我直播了???」
一连串的问号,仿佛能让人看到她此刻惊讶又略带慌乱的可爱模样,脸颊早已泛起绯红。
凌辰看着她的回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瞪大眼睛、小嘴微张的呆萌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宠溺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声回复:「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而后收起手机,目光转向电脑屏幕上的行程表,上面清晰显示着后续即将迎来难得的休息时间,他的心中,也开始默默盘算起来。
晨光像一把细碎的金梳,悄悄挑开厚重窗帘的缝隙时,凌辰正坐在书桌前,指节抵着冰凉的手机边缘。
屏幕冷光映着他微蹙的眉骨,指尖在输入法键盘上方悬停了三秒——那串「要回青舟市嘛,我送你去高铁站」的字符,在光标闪烁里被反复斟酌,每个字都裹着怕唐突的小心,藏着不敢宣之于口的牵挂。
直到指腹终于落下,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才后知后觉望向窗外:天刚蒙蒙亮,隔壁楼的灯还零星亮着,像撒在墨色画布上的碎钻,微弱却清晰。
他忽然想起韩简乐蜷在被子里的模样,睫毛该是在眼睑下投着浅淡的影,呼吸轻得能融进晨雾里,心底不自觉软了几分,连指尖都泛起暖意。
午后一点的阳光斜斜切进卧室,暖得像晒透的棉絮,裹着慵懒的气息。
“富贵”用裹着绒毛的肉垫,在韩简乐胸口踩出规律的节拍,软乎乎的力道带着猫咪特有的娇憨,把她从浅眠里轻轻唤醒。
她迷迷糊糊揉了揉猫咪蓬松的脑袋,指尖刚触到枕边手机,消息提示音就骤然如蜂群嗡鸣,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微信群里,苏沐言转发的八卦直播片段还在加载,模糊画面配着夸张文字,她笑着丢出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指尖划过屏幕时,却被一个熟悉的头像绊住——凌辰的对话框像枚投入春池的石子,在未读消息栏里漾开浅浅涟漪,格外显眼。
点开对话框,她盯着那条清晨发来的消息挑了挑眉,小声嘀咕:“这个人是不用睡觉的嘛?那么晚睡还能那么早醒。”
指尖敲下「我自己去高铁站就行」,刚发送,新消息就跳了出来,对方简洁的「顺路」二字让她怔了怔,眼底漫开细碎的笑,像被阳光晒化的糖霜。
“这人是住手机里了吗?回得也太快了。”她忍不住吐槽,还没组织好拒绝的话,屏幕又亮了:「几点?」
这猝不及防的追问让她手比脑快,条件反射回复「4点多」
紧接着那句「出发和我说,楼下等你」,直接把到嘴边的拒绝堵了回去,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心底却悄悄泛起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