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滑过两点,韩简乐确认行李箱里的换洗衣物、给家人的伴手礼都收拾妥当,深吸一口气发消息:「我好了」
意料之中的秒回来得迅速:「我在车上了,下来吧」
她把手机塞进包侧兜,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远远就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梧桐树下,阳光落在车身上,镀了层温柔的金边。
看到她走来,凌辰立马下车,动作快得带起一阵清冽的风——风里裹着他惯有的雪松味,混着午后阳光的暖意,轻轻拂过鼻尖,让人莫名安心。
他接过行李箱的动作行云流水,手指扣住拉杆的力度刚好,既稳妥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仿佛这是练习过无数次的事。
车厢门刚合上,一杯温热的咖啡和包装精致的三明治就递到面前,咖啡杯壁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三明治的油纸袋印着她常吃的烘焙店logo,细节里藏着不动声色的用心。
韩简乐盯着递来的东西,唇角不自觉上扬,眼底闪着笑意:“你该不会是叮当猫变的吧?怎么什么都有。”
凌辰发动车子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她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揉进了星光:“你说是,那就是。”
车轮碾过柏油路,车载音响流出轻柔的钢琴曲,若有若无地绕在车厢里,把氛围烘得格外软。
“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发信息,我去接你。”凌辰目视前方,声音沉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悄悄攥紧了方向盘。
韩简乐一愣,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高铁站打车很方便的。”
可他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说起后续行程:“平安夜下午有线下活动,圣诞节晚上是特殊公演,31号下午一场,晚上是联合公演……”
语速不快,每个行程都记得准确无误,韩简乐只能乖乖点头应和,心里像被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填得满满的,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排练时间还没协调好,白柏之后会通知。”他补充道,目光在后视镜里飞快扫过她的脸,又迅速落回前方,耳尖悄悄泛起薄红。
“你是北淮本地人吗?”韩简乐突然转头,目光直直撞进他沉静的眼睛,像撞进一汪深潭,带着几分好奇。
这个问题让凌辰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安静握着方向盘,指尖在真皮表面轻轻摩挲。
车厢里的沉默不再尴尬,倒像是某种默契的延续,连呼吸都变得合拍,钢琴曲在空气里缓缓流淌,温柔得不像话。
高铁站门口人来人往,喧嚣热闹。
凌辰利落地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手指在拉杆上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才抬头看她,目光温柔而专注,语气带着叮嘱:“有事随时联系,路上小心。”
韩简乐微笑着点头道别,眼底带着暖意:“好,你也注意安全,开车慢点。”她拖着行李箱朝进站口走去,脚步轻快。
凌辰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潮中,才转身驱车前往市中心CBD。
夕阳将砚辰集团的玻璃幕墙染成暗红色,冷硬的光泽里透出几分温柔暮色,驱散了些许商业楼宇的疏离感。
凌辰的车稳稳停入专属车位,他推开车门,步伐沉稳地走进大厦,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
徐特助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他立即恭敬颔首:“小凌总。”
凌辰淡淡应了声,接过文件便投入繁忙事务。
键盘敲击声、文件翻阅声此起彼伏,窗外天色不知不觉被夜色浸染,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城市勾勒出璀璨的轮廓。
当他瞥向时钟,指针已近七点半,他在四人小群里发了条“野火里”,随即匆匆收拾东西,驱车前往沈津年的店。
推开静吧的门,暖黄灯光与轻柔爵士乐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一身的疲惫与清冷。
沈津年、顾聿风和熙泽围坐在角落卡座,桌上摆着可乐和零食,氛围轻松惬意。
“老规矩?”沈津年拿起一瓶冰可乐凑上前,贼兮兮地笑,眼底藏着调侃。
凌辰接过可乐却没打开,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先吃点东西,没吃晚饭。”
顾聿风了然一笑,解开旁边的外卖袋,热气瞬间漫出来:“猜到了,刚到的热乎牛肉面,还没动,专门给你留的。”
四人围坐,牛肉面的香气勾着食欲,驱散了周遭的凉意。
凌辰低头专注吃着,偶尔擦嘴,安静听着朋友们插科打诨——沈津年吐槽家里催婚的烦恼,熙泽抱怨导师要求太严、论文难写,顾聿风时不时插两句调侃,气氛热闹得很,冲淡了他独处时的孤寂。
待吃得差不多,凌辰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神色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喜欢上一个女生。”
这句话像颗重磅炸弹,瞬间让喧闹的卡座安静下来。
沈津年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碗里,汤汁溅了一点在桌布上;
熙泽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差点呛到,捂着喉咙咳嗽起来;
两人都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凌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唯有顾聿风老神在在,挑眉轻笑,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她是女团偶像,粉丝不少,平时行程挺忙的。”
凌辰迎着三人的目光继续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比我大三岁。”
“追到了吗?”顾聿风率先打破沉默,眼神里带着八卦与期待。
凌辰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还没有,她好像还没察觉我的心意。”
“喜欢就去追啊!”沈津年猛地拍桌,声音都拔高了些,“你凌辰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了?”
熙泽也缓过劲来,连连点头附和:“对啊,喜欢就主动点,不然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凌辰沉思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语气带着深思熟虑的温柔:“慢慢来吧,她的身份特殊,我怕太急切会吓到她,也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影响她的工作和生活。”
他想守护的,从来都是她安稳顺遂的时光。
回到公寓时已近十点,凌辰瘫坐在沙发上,四周寂静得只剩冰箱制冷的嗡鸣,冷清得让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