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瞳银瞳不断变换。
腰被托住,我坐不是,不坐也坐着了。
“你们再这样拖拖拉拉,天就亮了。”我一手护胸前,一手挡小腹。触及灼热,指尖微颤。
我倒想下床穿上衣服,睡个好觉,迎接明日只剩4天的朝阳。脚尖动了动,刚有转向的念头,握我腰的手就用力几分。
实在不想体验突然而至的女人蜕变,我僵着身,等待两魂争夺躯体的结果。
金银两色光芒,不停闪现那双没了情绪更显锐利噬魂的凤眼里。
好在一双大手壮实有力,稳稳托举的力道,当真像坐在凳子上。如果凳子平整的话,我大概早睡着了。
好一会仍僵持,我打着哈欠,伸伸有些僵麻的小腿。我一动,金泽的手指就掐紧我腰。他似在忍耐,手背的筋脉都凸起了。
“阿泽……让我躺你怀里。我好累了……”
“雨熙……”
“雨熙……”
两声金泽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道低沉内敛几分沧桑,一道年轻活力稍显稚气。
“嗯……”我张开双臂,“我好困。”
睡意来袭,顾不得走光不走光。该看的都看过了,遮遮掩掩,他也知道什么样。我索性大方要抱。
凤眼终是变成一只金色一只银色。他握腰的手,松开一只,拉住我的手臂到他怀里。
“抱歉,让你久等了。”金泽的下巴蹭蹭我的头发。
褪去沧桑的嗓音沉稳浑厚,像刘霖弹奏的钢琴曲悠扬流畅。我不禁怀疑不会有第三个金泽吧?
我靠着他的胸膛,抬眼仔细瞧他的眼睛。
他低头,微微一笑:“睡吧。”
“不继续了?”
“你累了。”
“今晚是良辰吉日。”
“明天也是月底。”
“可是,今晚我们成亲了。”成亲之日却没有洞房,不太吉利。
“那你睡,我来完成洞房。”
他说得认认真真,我噗嗤笑道:“郎君如此,妇复何求?”
我吻上他,他温柔回应,却也改不了探喉的习惯。我满足他喜欢逼我喘声的癖好,一声声遵从愉悦本能的喘息从嘴角溢出,激亮他的双眸。
隐隐火苗的橙光,从眼尾划出一道流光。
“雨熙……”
一声声喟叹,从他的灵魂深处传来,遥远又深沉,仿佛钟楼之颠的古老晨钟,一声声敲击我的心间。
我抬起脚,环住他腰,催促共赴巫山云雨。
他凤目含笑:“雨熙,我爱你。”说着身体一瞬下沉。
我明白接下来便是蜕变的疼痛,咬着唇瓣等待。然而,他似雕塑般僵硬不动。
“阿泽?”
他盯着我,凤眼却没有聚焦。异色瞳孔收缩,几乎看不见细缝。
我意识到不对劲,心想会不会突发身体不适?譬如急性心梗——太过兴奋,心脉压力过大梗塞。
我伸手贴上他的心口。剧烈的心跳,简直要冲破皮肤。
“金泽?金泽?”我边呼唤,边想坐起让他能平躺。一动,下身却疼痛无比。
他的双手抓着我的腿,身体保持发力姿势。我慢慢往上挪,试图脱离这进退两难。可他的手指像铁链一样箍紧大腿,根本不给挪动的空间。
不会只能大喊来人了吧?
我扯动身下的锦被,盖住身体。至于金泽,男人看男人,没太大关系吧?
我再唤两声“金泽”,他只瞳孔收缩。
眼见手贴住的胸口心跳越来越快,我深吸一口气,大喊:“夜阴!”
几乎我喊的瞬间,房间的空气猛烈震动。一口血从金泽嘴里喷出。那只金色瞳孔猛地喷出火焰。一道金光从中飞出。一只小火鸡掉到了被子上。
“啾~”
我来不及惊讶,床幔因猛烈的气流飘动。卧房的灯忽然亮了起来,眨眼间又熄灭。
紧接着,一声玻璃的巨响,翻飞如舞裙的厚重窗帘里,一条巨蟒探进了头部。
“夜阴,快救金泽!”
我喊出这句,僵硬的金泽终于恢复了知觉。他一把扯过被子,把我包成蚕蛹。
红眼巨蟒很快到了床边。此时,床幔在越来越强烈的气流里碎裂成布条。
“雨熙?”
是夜阴的声音。金泽却双目一凛,一根金丝线从他手中急速飞出,缠上了巨蟒头部。
菲尼克斯也喷出一口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