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仅剩五天的生命里,能够体验一次成为新娘的快乐,也算圆满的一生。
可我从没想过初次见面就想和我肌肤相亲的金泽,其实根本不想和我洞房。
他只是想让我心甘情愿为复活宋雨熙送死,以美院失踪的学生为饵,以自己为局,给我演了一出深情戏。
“金泽,”我捧住金泽再无一丝新郎笑意的脸,“你问问你的心,真的是想和我成亲吗?我来自一百年后,不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宋雨熙。”
“是你!”他的喉咙也装满了眼泪,哽咽嘶哑,“在我这双眼里,”他指指自己的眼睛,“看见的都只有一个宋雨熙!而你,看到的却是两个我。你现在因为一百年后的我,在拒绝我。你因为他伤心,却在怪我……”
他像个孩子一样边说边哭,“你觉得我不如他,所以更喜欢他。我都知道,我看着你,就都知道了……”
“你……怎么看着我就知道了?”
“你就只会向我套话的时候才温柔……”他呜咽起来,再看不出平日宋家大管家的威严。
我这才想起他不过二十来岁,不,如果按照人类的年龄划分,他要比宋雨熙小上七岁……才刚刚十八岁……
我又犯了同情心。
我抱住金泽的脑袋,轻轻拍着他发抖的背。“对不起,是那个混蛋戏弄我,我不该把你当成他来责怪……”
许是宋雨熙也能分辨哪个是离她更近的金泽,这个金泽的一颦一笑都能轻易勾起她的情绪。
这会金泽哭,我的心口揪成一团,闷痛得喘不上气。
“别哭了,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会看清楚你是哪一个……”
“雨熙……”金泽抱紧我,“不要再推开我,好不好?”
“好……对不起……”
“我们可以不洞房的,”他勾勾手指,把软榻上的一堆喜服全勾了过来,“我没有非要和你洞房。我只想和你做你愿意做的事。”
他边说边为我套上红喜衫,“我不是他,不会不管你愿不愿意。”
“你现在看得见在我身上的宋雨熙吗?”我盯着他不好意思看我胸口看被子的眼睛。
他点头。
“她在哪?”
“你的心口。”
我低头瞧瞧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饱满:“她在做什么?”
“睡觉。”
“可以帮我叫醒她吗?我有话想问她。”即便要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金泽看一眼我胸口,又移开,好似第一次见女人身体。不久前,不是也绑了我为所欲为过吗?
“现在不能,她听不见。”
“听不见?”我琢磨着这是个什么意思,“她为什么听不见?”
“雨熙,不是她。那也是你的魂。”
“你是指……我自己的魂住在我自己的心里?”
他认真点头。
我消化了会问:“你也可以看见小吴和家里佣人的魂吗?”
“我一般不看。”
“你想看就能看得见,对吗?”
“嗯,但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金泽抿了下唇,似在考虑能不能讲。一会后,他开口道:“他们的成不了人形。人类的魂魄只是一个光球,笼罩在心脏上。生命终结时,那团光便会散去。”
“那我呢?”
“你当然不一样。”
“为什么?”
他又抿住嘴,似下了什么决心后深吸一口气道:“因为你不是人类。”
呼吸一窒,我屏住呼吸问:“那我是什么?”
这极可能是揭开宋雨熙真实身份的唯一机会。至于我自己,诞生在医院,从小该生病生病,该受伤受伤,真凡人得不能再真了。
“是,是……雨熙,我不能说……”
“可你已经告诉我很多了,不差这一句。说完这一句,我就不问了。”
金泽低头盯着无名指上的银杏戒指,沉默不语。我静静等着他心理挣扎完毕。
好一会,他抬起头,似豁出去般双眼炯炯有神。“你是山里的——”
忽然,空气一阵剧烈晃动,厚重的窗帘都飘了起来。下一秒,金泽的双眼暗淡无光,而后亮起幽幽银光。
“雨熙,不该问的不该问。”金泽扯掉我身上的红喜衫。滋啦一声撕开了袖子,丢到地上。
我还震惊语气的突然低沉,他把我拉到身下,用力亲一口嘴巴说:“我怎么可能不愿意?等你回家的每一分钟,我都想狠狠地亲吻你。
每一个日夜,想和你紧密相贴的欲望,都折磨着我。我一刻都不想等,却得看着你和这个愣头青卿卿我我。
你刚是不是想和他洞房了?嗯?”
银瞳灼灼光华,我一时回不了神,愣愣微张的嘴巴接不上话。
“雨熙,你刚说了今天是良辰吉日,”他的手覆上我胸口,“我也觉得是。”说着手指微微弯曲抓住喜红的胸衣。
滋啦——金泽亲手做的合身胸衣从沟壑处裂开——
“你,你这个莽夫!”我双手交叉抱臂,护住暴露在空气中的胸部。
“怎么,不喜欢了?”
他拉开我的手,单手握住,禁锢在我头顶,埋首下去,“我问过你很多遍会不会后悔了。现在再后悔,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