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我也希望他和宋雨熙终成眷属。于私,我不讨厌金泽。
一开始把他当变态犯,却一度可惜他的容貌俊逸。或许我是个颜控,那时第一次成亲的我默默想着。
在知道他的变态是为了复活心爱之人,并且那些学生们没有被侵犯,我难得的同情给到了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
如今,这个心爱之人就是我的前世。我再如何铁石心肠,也难铁面无私。
越知道宋雨熙的存在,了解她和金泽令人唏嘘的过往,我尽力置身事外,却由不得宋雨熙躲我心里一会哭一会开心。
才几天,金泽俊俏的模样因为他对宋雨熙的深情变得光彩夺目。我的心,也被宋雨熙阴晴不定的心情搅得软巴巴。
“你可以想象时空是条流速缓慢的河水。有一天,其中两段,被截取汇合成一条新的河流。不久,这新河水会回到原有的干道。因为河流足够宽广,流失的一点水流,不会有多大影响。”
“你就是那个让河水回去的人?”
“差不多。”
“代价是什么?”
似不知道我会这样问,金泽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回,他伸手轻轻摘掉落我头发上的桂花。
“有人会死去,对吗?”
金泽望着我,深深望进我的眼睛。我不知道他看到的是谁的灵魂,但能感知一眼万年的遥远。
或许是看我。毕竟死的是我。
我现在越发明白夜阴的话中意,问道:“我和宋雨熙合二为一的时候,就是新河水回去的时候吗?”
金泽抿了抿本就抿住的嘴,缓慢地点了头。“雨熙,如果可以,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没关系,你能陪我这几天我已经很满足。金泽,你不用自责,这是我诞生那一刻就注定的使命,就像你必须让新河水归位一样。我是羡慕宋雨熙拥有的一切,但也只是羡慕。我无牵无挂,适合完成使命。”
金泽张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见他神色黯然,我捧住他的脸说:“不得不承认,你这张脸真俊。每次看见,我心头都软软的。”
他暗沉下去的双眼又闪现金光:“雨熙,你觉得长发的我好看,还是短发的?”
我噗嗤笑道:“当然是此时此刻在我面前的。”
他一听咧嘴笑盈盈:“你也是。”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指样貌。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同命相连般相拥,我无法拒绝他温柔又霸道的吻。
不管我们承不承认,我们都无法与过去割裂。
他的吻,同一百年后的自己非要说有区别,大概就是时空不同。
甚至菲尼克斯也一样。
不论探入齿关的时候多么温柔,最后都会变成猛烈的探喉。执着程度,都要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想要探入心间,吻上藏里边的宋雨熙。
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他只需轻轻一划破碎的呻吟就忍不住溢出嘴角,我抓紧他的喜服,再怎么忍住羞赧还是没忍住双膝发软。
他把我抵在桂花树的树干上,同一百年后的金泽一样托起我屁股,让我坐到他曲起的腿上,而后同样贴紧隐秘处。
我一惊睁大眼,一口咬住他肩膀,摇头。
他金光闪闪像小太阳的眼睛,微微收缩。到底我摇头得厉害,他松开我,啄啄我唇道:“吉时快到了。”
我忙不迭点头,拉了他就往户外楼梯走。以他藏骨子里的喜好,定要选院子里的那株银杏树下成亲。
我懂那是代表他对宋雨熙坚忍不拔、纯情不变的爱情。
走下三楼台阶的时候,我突然抽出手,飞向一楼庭院里的银杏树。
虽然飞得忽高忽低,但我确确实实双脚脱离地面飞到了心中所定的地方。
站在银杏树旁,我转头对走下三层台阶的金泽招手。他便闪身到了跟前。
他的身形闪动,让我一次次刷新眨眼间的定义。
“雨熙,你当真同意了吗?”
“我是个守信的人。”
金泽看看才一握的银杏树干说:“雨熙,喜欢这颗树吗?”
我点头。或许是小黄鸡的原因,我从小把黄色视为幸运色。
“我也喜欢。”他手心燃起一簇火苗,五指一弹,火花四射中,片片银杏树叶金光闪闪,像21世纪挂行道树上的夜灯带。
一片金光中,脑海中浮现一人一火鸡在金黄的小银杏树下找最像凤冠的叶子。
原来,喜欢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
“阿泽,”我分不清这声称呼出自哪个灵魂,“我愿意嫁给你。”
话落,一阵鼓掌自一楼大厅传出来。夜阴和小吴走出厅门,身后跟着佣人们。每个人头顶都带了一顶红布花环,手中提着一个花篮。
大家笑吟吟,除了双眼红光的夜阴。
佣人们围着我和金泽,从花篮里抓出一把把粉红的粉白的粉紫的海棠花花瓣。小吴则是银杏树树叶。
我正疑惑哪来的海棠花,夜阴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各色海棠花花瓣串起来的花环,戴到我头上。“虽然我不太赞成这门亲事,但我代宋天师尊重你们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