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姑娘就没有今天的她,这辈子她跟定了姑娘。
眼下莫老爷既将远赴京城,要是姑娘不能在莫老爷走前找个人成亲,那这么些家产都要被充公,姑娘好几年的心血就全都付之东流,苏芙枝老神在在,好似胸有成竹,她虽然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嫌疑,可也免得不心焦,蓝姨帮着寻好人选的时候,她也没闲着,可总不能成功。
那些人一听有铺子田地就笑开了花,一听姑娘是苏芙枝就丧垮了脸。
看得她气愤不已。
这些男人都是有眼无珠的蠢货,只晓得姑娘厉害,却不知道姑娘真正的好处。
碰了几次壁后,她只得将希望都寄托在蓝姨身上,但这两个多月都要过去了,事情总没个进展,但现下看蓝姨这眉开眼笑的模样,大概是成了。
蓝姨时常往来苏芙枝这儿,每次见了这对主仆都开心,苏芙枝漂亮风情自不必说,红英这丫头长得也是一副小口常开的乐呵相,嘴巴也甜,时常哄得她开怀大笑,之前她还想认个干女儿,只是红英不肯,也只好作罢。
当下接过红英递上的茶:“何止是好消息,这回啊,只等苏掌柜一个准信啦!”
“瞧这老货的兴奋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卖了我呢!老实交代,这会儿又给我找个什么歪瓜裂枣来?总不能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家伙吧?”
蓝姨目光心虚地飘了一下:“哎呦苏掌柜你可别取笑我了,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呐!这会儿啊真真是按照您的要求找来,一模一样啊!倒插门自不必说,那人不介意,再说这相貌——哎呀!那真是天神下凡啊!”
身旁蓝姨的干女儿见苏芙枝走过来,站起来拘谨地喊了声掌柜,苏芙枝拍拍她毛茸茸的脑袋,看她吃上了干果这才转向蓝姨:“你跟他说了我的出身?”
苏芙枝知道自己的出身不好,虽然身边很多人说这并不是她的过错,她自己也这么认为,但说什么做什么很多时候是两套东西,有些话,她听听也就罢了,让蓝姨事先将事情都和对方说明白,要是介意,那就就此打住;要是不介意,再接下去谈谈,毕竟作为大掌柜她可是很忙的,才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挑男人上。
更何况这个男人只是她用来搪塞官府的工具,自然一切要符合她的要求为先。
她可不想找个祖宗回来供着。
蓝姨:“说了,那人说都成,他是流放来的贬官,已经落到一穷二白的地步,只要能给口饭吃就行,这样无权无势又无亲无故的人,不是最好拿捏吗?而且长得真是不错,看得出来之前也是相貌堂堂的公子哥呢。反正他那边我也谈妥了,只要掌柜这边给个准信,我去回复他就成。”
这番话一半真一半假,那人无权无势是真,无亲无故是假,他找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老母,一个妹妹......
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心虚地瞟苏芙枝。
苏芙枝只思索一番,点点头:“你带他来了?我总得见见他不是?”
别的什么贬官啊、一穷二白啊她都不甚介意,唯独在意这个人是不是长得好看,毕竟这可是每天都要放在身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啊,但凡丑一点都会极大地影响她的心情。
一听要见面,蓝姨松了口气,心道这件事八字有一撇了,连连道:“带了带了!小月!去把那个大哥哥带进来。”
小月诶了一声,撒下干果往门外跑去,不多时带了一个男子回来。
苏芙枝抬眼看去,只见小月身后跟着个灰头土脸的青年,身量高挑,眉目疏朗,纵使穿着一身烂衣破袄也腰背挺直,顶着一脸的灰尘,也瞧得出分明立体的五官。
好看。
苏芙枝点点头,已有七分满意。
男人走上前时眉目低垂,躬身行礼:“在下徐晏清,见过苏姑娘。”
徐晏清行动舒缓自如,饶是落到了如此狼狈的地步,那股清贵的气质还是自然地流露着。出身京城世家大族,饶是一朝落魄,久日的教养也是轻易改不掉的,他记着不可直视女子的规矩,仍旧低低地垂着眼睛,直到苏芙枝喊他把头抬起来,他方才抬眼,对视也是极短的一瞬。
苏芙枝打量着他,心道好看是好看,想来品性也是不错的,就是瘦了点,不知道能不能扛得动半扇猪,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养上这么半个月就长胖了,按照她当时养红英的经验来看——人胖的比猪快。
她没什么可挑的了。
“最后一件事情咱先说清楚免得麻烦,我曾经当过风尘女蹲过大牢,而今还有个母夜叉的名声,你可确定要来当我的上门夫君了?”
苏芙枝并非信不过蓝姨,若是不信她就不会请她来帮这个忙了,只是她这个人素来心直口快,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对于过去的经历她无意隐瞒,也不怕人瞧不起她,但唯独不要别人骗她,省得麻烦。
“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