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张纸。

皱巴巴的，像是被反复揉搓过。

“闻珇...”她轻声说，“这道题...我不会。”

她把纸递给闻珇。

闻珇接过，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

“我该不该死？”

闻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林薇。

林薇的眼睛很红，像哭过很久。

“我是班长...”她声音颤抖，“我应该...保护好他们...”

“但我没有...”

“那天晚上...我发烧了...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

“等我醒来...他们都...都...”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落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闻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

“你后悔吗？”

林薇点头，又摇头：“后悔...但也...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在...”林薇的声音更轻了，“我可能会阻止他们...但也可能会...和他们一起跳...”

她抬起头，看着闻珇：

“你说...我该选哪个？”

表面：认真思考哲学问题。

内心：#这题超纲了##我又不是心理老师##还有这算论述题还是选择题#

闻珇想了很久。

然后，她说：

“你哪个都不该选。”

林薇愣住：“什么？”

“你不该选‘阻止他们’，也不该选‘和他们一起跳’。”闻珇平静地说，“你应该选‘报警’。”

林薇：“......啊？”

“法治社会，遇到群体性事件，第一时间报警。”闻珇像在背诵政治知识点，“学校发生如此严重的胁迫自杀事件，已涉嫌故意杀人罪。作为班长，你有义务也有权利向公安机关报告。”

林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闻珇继续输出：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学校有义务保护学生身心健康。如果学校失职，可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

“根据《教育法》...”

“停！停停停！”林薇打断她，表情复杂，“你...你怎么...”

“我高三文科。”闻珇说，“这些是必背知识点。”

林薇：“......”

她看着闻珇，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但很真实。

“你...真是个怪人...”她说。

“谢谢夸奖。”闻珇点头，“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林薇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

“我想...我该活着。”

“活着去作证。”

“活着去告诉所有人...真相。”

她说完，身体也开始发光。

但不是消失的那种光。

是...变得更凝实了。

像重新拥有了身体。

光芒散去后，林薇还站在那里，但脸色红润了许多，眼神也有了神采。

“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好像...不用消失了？”

闻珇看着她：“恭喜。”

林薇抬起头，看着闻珇，眼神复杂：

“谢谢你...但...”

“但什么？”

“但这一切还没结束。”林薇说，“李老师...王医生...还有...”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灯光重新亮起了。

教室恢复了原样。

李老师还瘫坐在讲台边，眼神空洞。

王医生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肩膀在微微颤抖。

而黑板上，那些字迹——李老师写的，林薇写的——正在慢慢消失。

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最后，黑板上只剩下两个字：

“真相”

闻珇盯着那两个字。

然后，她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叮！任务进度更新！】

【当前进度：70%】

【获得线索：集体自杀事件的直接原因（高考舞弊调查、群体压力、投票决策）】

【获得线索：关键人物李小雨（反对者、逃亡者、知情者）】

【获得线索：幕后黑手疑似与教育局调查组有关】

【获得积分：300（解答怨灵执念）+200（推进主线）= 500】

【当前总积分：710】

【温馨提示：距离任务结束还有5天。请尽快查明最终真相，化解核心怨念。】

闻珇看了眼积分，又看了眼王医生的背影。

表面：平静分析当前局势。

内心：#积分终于够买深度睡眠了##要不要先睡一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