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终于离开了那个小房子,记不得自己多久没看到过太阳,此时站在房门口,她沐浴阳光,却只觉出痛苦。
但她还是被绑着手,她被允许暂时和赵婶子住一间,俩人住到一起后,关系变得亲近许多。
赵婶子对她很照顾,因为不能下床的缘故,为她操了不少心。
赵英英接受了赵婶子的好意,也回馈给对方笑脸,能下床了就慢慢去帮着做些简单地家务,偶尔跟李山聊聊天。
一家子人半个多月里,称得上其乐融融。
纪曲明白这是赵英英让李家人放下戒备的方法。
他隐约意识到,自己离真相很近了。
赵婶子自己并不好过,平时多说一句,做错什么换来的就是李有鲍的拳脚。
现在就是这样。
弯月当空。
赵婶子睡前跟李有鲍说,想要点钱去给赵英英买点药和吃的,然后她就被李有鲍叫到隔壁屋子里,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赵婶子每次去完隔壁回来后,都裹紧衣服睡觉。
这会儿她刚从隔壁回来,笑着说:“睡吧,明天给你买吃的。”
赵英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觉得婶子很可怜,是在这里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哪怕自己最开始没给过她好脸色,她也从不介意,任劳任怨的照顾自己。
“婶子,你也经常挨打吗?”这天晚上赵英英躺在床上,问睡在旁边的赵婶子。
这话问的赵婶子不知所措,只结结巴巴的说:“也,也没有,他就这个脾气,我要是没犯错就不会挨打了。”
赵英英听着心里泛酸,心中升起一个念想。
纪曲听着心里发冷,他最不愿意想到的事情要成真了。
“婶子,我的脚恢复的差不多了,等李有鲍哪天喝多了,我俩悄悄去外面转转吧。”
这话说的隐晦,但赵婶子还是听懂了女生的意思,原本有了困意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你!你,不是答应给小山当媳妇了吗?”
赵英英眼里泛起泪花,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第一次跟赵婶子说起这些。
“我好想家,我想我的爸爸妈妈婶子,他们现在肯定担心坏了,你也有李山,要是他现在不见了,你肯定会担心死的,咱们将心比心好不好?”女生脆弱的声音清楚的传进赵婶子的耳朵。
赵婶子也心软了,这话说的是,要是小山,自己指不定得多难受。
但也只是心软,要是让小英跑了,自己会被李有鲍打死。
“我要是让你走了,会被打死的。”赵婶子侧过身子背对着女生。
而赵英英却听到一丝转机,赵婶子犹豫了!她立马翻起身,把人用力翻了身,让她面向自己。
“那我们就一起走!我刚才就是这个意思!你要是怕挨打,跟我走!我每天看着你被打,心里好难过,你跟我妈差不多年纪,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日子?”
赵英英的声音微颤,怕被人听到刻意压着声音,可越说越难过,眼泪止都止不住,声音也忽小忽大:“婶子,我听到李有鲍约了后天晚上的酒,他每次喝多了睡得很沉,我俩连夜跑,你跟我回家,以后你也是我妈!”
“我妈妈特别好,你俩去了就做好姐妹!再没有人会打你,骂你,女人不应该这样活着啊婶子。”
“妈妈跟我说过,只要我以后生活快乐,平安,她就满足了,要是有人敢欺负我,我爸会卷起袖子马上去要个说法!”
“婶子,你妈妈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也会心疼的,哪怕不是为我,为了你自己,我也希望你和我一起走!”
赵婶子被这话说的眼眶湿润,这是她活了四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有女的跟她讲这些。
年轻的少女哪怕遭遇这些依旧心思单纯,受过教育,有人保护后说出的话没有人会不受触动,赵婶子嘴皮子有些颤抖,眼泪滴到枕头上,她说。
“这两天好好休息,多吃点儿。”
听到这话的赵英英捂住嘴,把抽泣咽下,乖乖躺了一会儿,伸手把被子往赵婶子身上拽了拽。
又过了一会儿,她凑近了,把赵婶子抱住,才有了些许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