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赵英英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连带态度也比之前更好了些。
李有鲍手夹着烟,蹲在房门口斜眼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两个女人,吐出一口白雾后跟李山说道:“瞧见没?这些贱皮子一个样,苦吃够了就老实!”
李山一副受教了的模样,眼中闪出狂热的光,“爹,啥时候能结婚啊,每天看得见吃不着,我急死了!”
李有鲍推搡了一把自家儿子,“没出息!”然后把烟在地上按灭,站起身后说:“你随时都能结婚!急了现在就去洞房,那就是结婚了!然后让你老子抱个大胖孙子。”
李山听着嘿嘿一笑,“那我今天晚上就去!”
……
纪曲看着眼前要笑出花来的赵婶子,感受着赵英英传递的兴奋,愉快的心情。
只愈发苦涩,这种知道结局的故事,让人无力极了。
晚饭后赵英英就要回屋休息,她现在巴不得马上睡着,她迫不及待明晚的到来!
“小英,你先睡去,我跟你婶子说会儿话。”李有鲍把赵婶子叫走时,赵英英心里着急,看着赵婶子的眼神带着安抚,心里只能默默安慰自己和赵婶子。
这是最后一次忍受男人的暴力了。
躺到床上后听不到隔壁的任何声音,赵英英再担心也无能为力,只能强迫自己立马入睡。
就在她困意袭来,即将昏昏欲睡时,房门被打开了,卷进来的冷空气让赵英英清醒几分,“赵婶子,你回来了?”
以往热情的赵婶子没回话,赵英英立马抬头看向门口。
是李山!
“你来干什么?赵婶子一会儿就来了。”李山看着床上惊坐起来,清秀的女生,头发披散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好像害怕极了。
赵英英强装镇定,她从来不敢脱衣服睡觉,就是怕李山,现在怎么办?赵婶子什么时候回来?!
李山挠了挠头,还有些害羞,“我妈今天不会过来了,今晚我俩睡!”
“不行!”
“为啥不行?我俩都要结婚了,你的脚不是也快好了吗?”
“不行的,我的脚一直很痛,这段时间,我才只能下床走几步,真的很疼的!你回去睡吧!过几天好不好?”
李山才等不及。
赵英英额头很快就流下细汗,想着办法要给自己找理由脱身,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下床。
而李山谨记李有鲍的教诲,别给女人逃跑的机会,要是她拒绝!直接压着就上!
“没事的,你不用操心,我动就行了。”赵英英看着害羞的李山,眼泪滴下一滴又一滴,只觉得自己的运气差到了极点。
谁来救救我……
谁都可以,帮帮我!
求求你别这样!放开我!
哭喊,挣扎都无甚效果,只会激起男人心底更肮脏的欲望。
纪曲简直要疯掉,自己的心疼,急切和赵英英的恐惧崩溃融在一起,他头疼欲裂!
如果是自己替她就好了,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面对常年干活的租粗野汉子毫无还手之力,连逃跑的可能都没有……
这些畜生!
整整一夜。
纪曲靠着息的声音稳定心绪。
在天光微亮时,李山终于抱着怀里心如死灰的赵英英沉沉睡去。
纪曲深吸一口气,结束了。
“我现在真的不能做什么?”他问息。
息叹了口气,带着怒气和哽咽说:“现在你只是赵英英,你问了我一晚上,真的什么都不能做……”
这时紧闭了一晚上的房门从外面打开,是赵婶子,她探头悄悄朝屋里看,正好与赵英英空洞的目光对上。
心中蓦地一惊,心虚的就要退出去,却被屋里的女生喊住:“赵婶子,你跟我一起休息会儿吧,让李山回去睡。”
刚睡着没多久的李山被叫醒,不愿多说什么,臭着脸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留下一躺一站的女人无言沉默。
“昨天……”赵婶子踌躇着想说点什么,被赵英英打断。
“婶子,你昨晚又被打了吗?”
细小的声音几乎让赵婶子听不清,但听清的那一刻又让她的心猛的一抖,眼泪顺着皱纹落下,“对不起小英!”
赵英英掀开被子,撑着身子坐起来,露出脖颈间李山留下的红点,她说。
“你昨天也很痛苦吧?不用跟我道歉,我们马上就能离开了。”
“该有歉意的是那两个恶心的蛆虫。”说着就抬手擦掉控制不住的泪水,“婶子,别怪自己。”
这话说完一室寂静,让赵婶子和纪曲再说不出什么。
纪曲佩服赵英英。
一个坚韧地,能隐忍的女性,他永远敬佩这样的女人。
她坚信自己的眼泪是雨滴,总有雨过天晴的时候。
身在绝境也给自己留有希望,甚至把自己微弱的阳光分给同是李家人的赵婶子,这份心性,纪曲自认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