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知道，我是被你灵魂中强烈的情绪吸引而来，然后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放弃，我就不会再出现。”

镜中人嘴型动的缓慢，可声音却是正常语速，配着自己的声音听就显得诡异极了。

纪曲也许只考虑了不到几秒，“跟我说说具体的。”

“如果你签订协议，则需要进入镜渊中，每一块碎片中都被我投注了一个小世界，你只要进入那些世界中扮演其中的角色，完成我给你的任务即可。”

“我需要情绪，你需要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我们互惠互利。”纪曲听着，挑了下眉继续道：“我要求完成你的任务后，让我回到……”

“你车祸前？可以。”

“回到我妈妈车祸前。”

纪曲冷着脸纠正，“既然你真可以做到时空倒流，不妨彻底一点。”

镜中人边说边缓缓点头，“可以，只是回溯的时间略长，你要完成的任务会有些困难，会有生命危险，仔细考虑，决定了就签订这份协议。”

说完这话，纪曲看着镜中人慢慢抬手，在手指快从碎片中出来时，一张周边泛着深红色光晕的纸就从碎片里递了出来，这纸泛黄严重，一看就准备了许多年。

协议静静浮在纪曲眼前一动不动，纪曲抿着唇也静静看着，过了大概几分钟后，他皱起眉，镜中人以为他要拒绝，而纪曲终于开口说话：“笔都不给一只？”

纪曲压根不用考虑，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复活母亲的机会，哪怕要付出性命又如何，这几年他和行尸走肉没甚区别。

“你只需要触碰协议，如果你有真心签订的意念，自然就会成功签订。”

闻言纪曲就伸出手指接住纸张，修长的手指与泛着红光的纸张搭配出诡异的美感，接触到的一瞬间纸张的光就变得强烈，几乎有些晃眼，纪曲原本眯着眼睛，后来被红光刺激的偏过头避开，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这地方像一个舞台，周围如深渊一般不见五指，而他所处的地方跟随一道白光，与他一起待在白光下的，是一个红木制的梳妆台，看起来古风古韵。

纪曲走过去坐在那儿，正对着台上椭圆形的镜子，镜中人就在里面，只是此刻他不再是纪曲的样子，是一团人形黑影，声音也不同了，听着跟个高中生似的，“这是我原本的样子，梳妆台左下方的抽屉中有第一块碎片，对，就是那块儿冒黑气的，一会儿你要进到里面完成任务。”

“我的腿……”纪曲摸了下自己完整无缺的双腿，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惊奇。

镜中人嘿嘿一笑，“作为你愿意信任我的一份小礼物，当然也更方便你完成任务，我俩现在是一起的，你可以叫我息。”

纪曲点点头，“多谢，我会尽力。”

息嗯了一声后，情绪显然有些激动，说话的尾调都在往上扬，“那我们就要开始啦！闭上眼睛，伸出手触摸镜子！”

纪曲一一照做，触碰到镜子的一瞬间，镜子仿佛化为一摊黑水，水波吸着他融进镜子中，当他睁开眼时，周围的黑色尽数褪去。

“曲子？哎！你睡这儿干什么？”纪曲睁眼就发现这个一口黄牙的男人正歪着头，呲着牙跟他瞎乐，这人剃个寸头，皮肤黝黑，晃着纪曲身体的手有些湿，指甲缝里还有黑泥。

自己就趴在圆木桌上，感觉脸上滑腻腻的，起身后嗅觉变得灵敏，桌子上的剩菜和白酒味儿被他闻了一圈，纪曲狠狠皱了下眉，自己有点死了。

先在心里问那面破镜子，“这就是你说的生命危险吗？肯定是的，我有洁癖。”

没等息说话，脸上就一副迷糊样子回那个黄牙：“不小心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