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睿自觉回避,不上前去打扰。商启钧工作上的事,他一向不了解,而且商启钧对正事向来专注,圣诞前那几天,商启钧忙起来就不太想找他,此时他硬凑上去也只会添乱。所以黎睿自己先躺到床上假寐。
电脑屏幕还幽幽亮着,商启钧看了没一会,却自己摸进被窝了。两手搂住黎睿的腰,商启钧一头拱进他怀里,颓然长叹一声:“唉——这一天天的,搞死我了。”
黎睿安慰地回抱住他,摸摸他的后颈。
突然,商启钧闻到一丝违和的味道。他凑上前在黎睿的胸口、锁骨、肩颈处嗅来嗅去,发现黎睿身上沾了不属于这个家的香味,仔细辨别,似乎是酒店客房洗浴用品的香型。他顿时警觉起来:“曲路桥这小子是不是抱你来着?”
“是啊,你打算怎么办?”黎睿大方承认。
商启钧沮丧地把脑袋贴回去:“也不能怎么办,他一个小孩,我跟他计较什么。”
虽然这个小孩跟他二姑丈上床了。
确切说,可能是“前二姑丈。”
提到这个,黎睿心里不由得开始打鼓:“哎,我今天把姑丈打了,会不会……”
“不会,是你打得好,是他活该。”商启钧实话实说,“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黎睿想了想,又道:“我有件事要坦白……其实我之前发现过异常房券,但不想自找麻烦,就没告诉任何人。”
商启钧:“不需要在意。他乱开房券的事,前台知道,预订部知道,财务知道,他们都不想自找麻烦,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怪不到你头上。况且现在刚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我早看他不顺眼,这下倒好,能直接把他踢出业主办。”
夜里冷,桐江是南方城市,没有普及暖气。别墅的房间里倒是特别装了供暖系统,商启钧总觉得不够热乎,只有黎睿身上的热度能让他暖和起来。他紧紧抱着黎睿,像要嵌近他身体里:“我说,咱们这床是不是太大了,应该换小一点的。”
黎睿轻拍一下商启钧的后脑勺:“又抽什么风。”
这是商启钧令黎睿觉得困扰的地方。这个人的真面目明明像所有人说的那样,站在金字塔尖,信奉精英主义,有城府,有手段,没有感情地运作商氏这么个庞大的商业集团。
可他偏要频频在黎睿面前讨巧卖乖,一次次暴露出天真幼稚的模样,搞得黎睿也时常弄不清楚现实状况。
“哎,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黎睿轻声说。
商启钧从被窝里抬起头,发型经他一通乱拱,已经乱成鸟窝。
“怎么了?”
黎睿伸手去梳理商启钧的头发。手感很好,手指穿进去感觉像摸在名贵的丝绸上,正如商启钧这个人,从一出生起就被所有人捧着供着,价值连城。
“我在酒店做前台时,被……被猥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