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猥亵过。
听见这话,商启钧的心冷不丁紧缩一下。
他知道这回事,甚至原版监控视频还在他电脑里放着。
他仍装出第一次知道的样子,震惊,愤怒,心疼:“那个人是谁?”
“一个住客,我也不认识,好久以前的事了。”黎睿平静地说。
他在商启钧的目光中努力回忆当时的细节,“那天我上夜班,有个客人打电话来让我送东西上去。我过去了,就发现他没穿衣服。”随着描述,黎睿的声音很难维持开头的冷静,已经不可自抑地发颤。“他……他就那样压在我身上,还打我,很疼,找不到其他人,我、那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商启钧握住他的手,将他护进怀里。
“事情都过去好几年,我以为可以忘掉的,但是今天姑丈……”黎睿听起来有些慌乱,不知所措,“跟那天一模一样,我又回到那个场景,又想起那个人,一时没控制住才……”
“没事的宝贝,没事,我在这里。”商启钧不停安慰他。
“我下意识把曲路桥当成以前的自己,原来这件事一直没过去,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没人来救我……”
黎睿的声音和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很明显已经陷入严重恐慌。
“小睿,你别紧张,小睿……黎睿!”
黎睿这才像从噩梦中醒来,回复神智。他再开口,声音弱了很多:“我不是故意的,我就,不想你觉得我是个暴力的人。”叹息般吐出长长的一口气,“也不想成为我爸那种人。”
他对商启钧讲的都是实话。
值夜班出事那一晚,他确实害怕;看见光着身子压在曲路桥身上的姑丈,他确实想起以前的遭遇;他确实不想成为何宗佑那种人渣。
不想让商启钧发现自己的真面目。
只不过恐惧的成分可能没那么高,因此他还足够清醒,脑子里不停盘算着怎么在不坐牢的前提下多揍几拳,下狠手把□□犯打进医院;至于姑丈,黎睿心中觉得很有遗憾,实在不够尽兴,如果不是现场还有别人在,他不会只踹一脚;何宗佑通过血脉传给他的暴戾,尽管再不想要,也已经削不掉了。这些事没必要让商启钧知道。
回忆旧事,他仍感觉到一部分痛苦。这些痛苦的占比到底多少,真真假假,演来演去,黎睿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这时,商启钧伸手关掉顶灯,开启床头灯。
在光线不够的环境中,商启钧的五官变得难以辨认。黎睿抬头只能看见商启钧坐起身,正在脱衣服。脱得一件不剩后,重新覆压在他身上,将黎睿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
商启钧看着黎睿的眼睛问:“他是这样的吗?”
“你……”
“你就把我当成那个人,可以推开我,可以打我,我不还手。”商启钧试探地慢慢凑近,直到嘴唇触碰到黎睿的,“宝贝,不需要再害怕了,没有人能伤害你……”